这段话,喘息良久再问:“徐州四战之地,非大能者不能守之,吾二子碌碌,不能守成。我死之后,徐州落入他人之手,儿子不能苟全,方今天下,为玄德公是个君子,我欲托郡于玄德公,诸位以为如何?”
众臣默默无语,陈登之父陈硅以目示意糜竺,糜竺勉强答:“之前,我曾与玄德谈论过使君的病情,玄德曾言:希望以徐州人治理徐州,他愿意从中襄助。使君大人若不放心二子安全,连云港正缺一个城主。主公可以长子守连云港城,次子托付玄德公。如此安排,使君大人觉得如何?”
陶谦费劲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和平时代,做一个一方霸主,生杀予夺,杀伐决断,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然而,乱世人命贱如草。在这以生命作为赌场的乱世,作为一方主君,不但没有什么风光可言,反而整日里生活战战兢兢,忙忙碌碌,稍有不慎祸及九族,身死族灭不可幸免。
袁绍怎么样,四世三公,讨东盟主,在当时看来,是一个蒸蒸日上的明星,然而一招失败,家人、儿子全不能幸免。
陶谦二子是典型的温室里长大的世家公子哥,要让他游山玩水他在行,要让他在乱世里立足做一方主君,陶谦尚有这个自知之明——那是把他儿子架在火炉上烘烤,最后的结局是:不仅儿子保不住性命,家族也将灭亡。
最重要的是,徐州没有什么战略纵深,陶谦的儿子也没有魄力像刘备一样,霸占他郡做自己的缓冲地带,即使刘备勉强愿意扶持自己的儿子,以他俩的公子哥脾气,肯定与自己的“太上皇”相处不好,一旦外敌入侵,只要刘备故意救援迟缓,那儿子的性命照样难保。
与其战战兢兢作夹缝中生存的领主,不如在这乱世里做一个富家翁。相信只要自己让出州牧位置,别人不会过于逼迫前任的孩子。刘备念在过去之情,也会拼死庇护只图享受的二个公子哥。
仆役们端上茶,让陶谦漱了漱口,陶谦目视糜竺,问:“州牧一职,玄德公既不愿亲任,可有属意之人。”
糜竺毫不掩饰地回答:“去年,陈登陈元龙曾与玄德公在洛阳谈论过主公的病情,玄德公的意思是,元龙忠亮高爽,沉深有大略。年二十五时,举孝廉,除东阳长,养耆育孤,视民如伤。后为典农校尉,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粮稻丰积。以此大才,治理一州之地足矣。我等徐州诸族商讨许久,认可了玄德公的意思。”
历史上,陶谦卒,陈登奉命迎刘备为州主,曾有为刘备合步骑十万以匡天下的毫言,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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