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墟艰难的开口,他声音嘶哑,情绪难辨。
“阿词,同样的话,不管你信是不信,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至此。”
这话半分不曾掺假。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昭歌城中之人设下的那个局,还有失传已久的西疆剧毒“悲花伤月”这一环相扣。
而她也并没有如他当时预想的那般,只是简单吃亏、受个教训那么简单.
她几乎送了一条性命进去,如今脱胎换骨,竟然面无全非。
谢昭失笑摇头道:
“我知道,你的行为算不上助纣为虐,顶多是冷眼旁观想让我吃个教训罢了。
事后我也依稀猜到,你当时之所以不曾警示于我,或许你只是希望我能借此事看清景言的野心。
看清楚那些所谓‘和乐美满’‘不分彼此’的姐弟之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一如你之前时常在我身边说的那些话那般。”
南墟沉默一瞬,终是缓缓叹了口气。
聪慧如她,一切洞若观火。
他甚至根本什么都不必解释。
南墟轻声道:“你猜的没错,关于‘悲花伤月’是我失策了。
我本以为那次经历于你而言,最终不过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试炼——一群蝼蚁之辈的热闹集会,又怎可能当真撼动擎天之木。不曾想”
谢昭了然的笑了笑,替他说全了下半句——
“大祭司自然不曾想到,我这个所谓祗仙玄境的‘绝世高手’居然那般不中用。
被亲近之人用一杯‘悲花伤月’就放倒了,还自伤自毁、拼命去救一个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去救的人。
是我自己没用,怨不得你,也怪不得旁人。”
南墟冷冷看着她,却不买账。
“这件事是我欠你的,不需你来替我找理由,无心之过亦是过错,我自会偿还。
但你说‘怪不得旁人’又是何意?你那弟弟心胸狭隘、薄情寡义,难道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你,怎么又来了.”
谢昭无奈的摊摊手,苦笑道:“天下熙攘,四境变迁,世间本无蝼蚁,凡生亦可撼天。
我如今只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小废物。也只想过几天安生自在、诸事不理的逍遥日子,不这么算了,你想让我如何?
难道要我借你之手、仰仗神台宫之势,搞得天下纷争南朝巨变,杀到昭歌城去换个皇帝么?
换成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