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站在亭子外面,根本不敢进去,只是看着自家陛下和那个中年男子在说话。
任天没等到回应,又是说道:“先生还记得当初之言?承诺之事,我已经做到了,新国现在并不算一个小国,也能勉强称得上一方小型诸侯国,也算达到先生的最低要求了,为何先生此刻又不言不语?”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黄公子知道我的身份吗?”
“有所猜测。”
“哦?猜出来了吗?”
任天笑道:“先生不说,我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中年男子哑然失笑:“黄公子你太狡猾了。”
他转过身,负着手看着外面,在这小小的亭子里,眺望前方。
亭子里安静下来,任天慢慢地等着,他知道此刻的中年男子在考虑。
亭子外面的狂风似乎又是慢了下来,本来好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又再度变得万里无云起来,下方碧波荡漾的湖泊,也是重新成为了一面澄澈的镜子。
但那风,还是迎面吹着两人,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长袍被吹得簌簌作响。
“黄公子,我想到了一些事,有了一首词,你想听听吗?”
“先生之词,自然洗耳恭听。”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开口吟道:“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
落日中卷起绣帘眺望,亭下江水与碧空相接,远处的夕阳与亭台相映,空阔无际。
“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
为了我的来到,你特意在窗户上涂上了清油的朱漆,色彩犹新。
“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
这让我想起当年在平山堂的时候,靠着枕席,欣赏江南的烟雨,遥望远方天际孤鸿出没的情景。
“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今天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方体会到欧阳醉翁词句中所描绘的,山色若隐若现的景致。
中年男子的吟唱气势由低到高,情绪澎湃,胸腔中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变得意气风发了一般。
“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
任天看向湖泊之中,那些渔船上的渔夫,被水浪拍打着,整艘小船好像是在浪花上舞蹈。
“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
像宋玉这样可笑的人,是不可能理解庄子的风是天籁之说的,硬说什么风有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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