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许下一个就是我奶奶。我发誓,以前我从不迷信的。那天,我一秒钟都没拿开过手机。练唱时,调一直跑,一直跑,没人能听得下去。”他仰视前方的彩光,眼角星闪,“告诉你,因为,我怕得要死。”
水青咬着嘴唇,下意识蹙紧眉。
“我当时脑袋里反复出现一个片断。高考前一晚,爷爷奶奶带我去游乐园,小孩子玩得那种碰碰车。六十快七十岁的两位老人,陪着开,老花还近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还玩了一次又一次。”眼角的星星成了流沙,细落。这次,徐燃没去擦。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水青觉得徐燃至情至性,为两位老人落泪,她从此都不会说他花心。
“直到爷爷脱离危险,我才明白,虽然没有了父母,可我还有一双最亲的人。他们对我的爱,不亚于父子母子的爱,甚至更深。因为隔代,他们要花更多的心思在我身上。而我,得到那么多,却从来没有付出。爷爷要我考外交官,我敷衍了一个法语专业。奶奶希望我出国陪伴,我拖延了两年。我忘了,他们年纪大了,即使现在开始享受天伦,都嫌太短。”他是个不孝子孙,没有背负老人家们的责任。
“还不晚。”一切已经明了,水青不会再多劝他一个字。家人最重要,尤其时间留给老的小的相处总很吝啬。
“爷爷要派驻南非两年,这将是他退休前最后一个国家。本来考虑到他的心脏,奶奶打算推了,但爷爷不同意。他说在心脏再次停跳之前,他一定要完成这份工作。”徐燃笑得无奈,却也深知,“一个世界和平主义者,鞠躬尽瘁了一辈子,不中途放弃职责。他却有一个毫无责任感的孙子。”
“没有责任感,你怎么会决定放弃蝉?”血缘到底奇妙,无论如何抵赖反抗,潜在身体的某处,适时出来契合。
“我不仅决定放弃蝉,还决定去南非照顾爷爷奶奶。他们陪伴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这几年,我要双倍报答他们。”想通了,所以虽然艰难,还是做了自己认为最该做的决定。
“你也要当外交官?”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医生儿子龙儿子……
“哪有这么容易?”徐燃见水青问得轻松,“我先去陪两位老人家,过一段时间再说。”
“你既然要符合爷爷奶奶的期望了,为什么听到奶奶来还这么紧张?”水青还以为他会动摇,所以不敢见奶奶。
“正好相反,她想劝我继续唱歌。”一家人经过一场劫难,倒是互相理解起来。
“终究最疼爱你。”天下没有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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