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拖曳着一瀑白发,向着那处人间最高的崖顶而去。
“所以我有时候很庆幸,我是一个天赋一般的人,我的上限便在那里,人间不会因为想着我哪天疯了怎么办而终日惴惴不安。”
“但你不一样,清溪,你所选的那个少年也不一样。”秋水站在竹林山道里,回头看着溪边沉默的秋溪儿。“你们可能会走得很高很远,万事且须千万思虑。”
秋溪儿静静地听着,却是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磨剑崖最为惊艳绝伦的那一剑,叫做人间一线。
人间千秋,决于一念而悬于一线。
是谓人间一线。
所以磨剑崖未曾收徒已经千年了。
......
陈怀风所不能理解的事,人间诸多大修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哪怕秋水高居浊剑台看见了一切,磨剑崖都不会有着任何动静。
卿相自然不会像陈怀风那样将故事的转机寄托于忽有一剑来这种事。
就像张小鱼所说的那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自己的牌桌自己掀。
暮色照雪,自然人间辉煌。
所以卿相感觉到有无比灼热的光芒刺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身开满了血色梅花的白衣沾染着暮色,像是被余晖点燃了一般,于是像火一样燃烧了起来。但是置身于巫火之中的卿相,却没有任何暖意。
黑山白雪,无尽的寒意吹袭入骨,无数苍雪吹来,在卿相身上留下道道深刻的伤口,于是一身妖力都开始凝滞,置身其中的卿相尝试握了握拳头,只是书生有力的拳头都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是饥饿,是寒冷,是活到了如今的人们,在血脉里留存下来的先辈们的恐惧。
卿相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于是在恍惚向前踉踉跄跄地走着,似乎在不远的前方,有着足以温暖一切的火堆。
有人们披着野兽的皮毛,在一旁跳跃着。
但往前不是火堆。
是暮色里的一轮残阳。
还有两个闭着眼睛,十指交错着诡异的手势,维持着巫诀的南楚灵巫。
卿相走在那片暮色苍雪里,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奋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所见越来越模糊,身前的温度越来越高。
是火!
卿相的耳边似乎有着一个惊喜的声音。
是远古先民们行走在漆黑寒夜里,遇见某团野火时的欢呼。
于是奔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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