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相见,总好过一觉睡醒,看遍人间,只寻得到一些孤坟枯冢要好很多。”
卿相想了很久,才明白二人之间的区别。
卿相是依旧活在人间,还抱有夙愿的人,自然不愿意见到岁月流逝。
而草为萤是一梦方醒,看着人间无所事事的人,所以对于交契四无的感受要更胜过对于岁月的恐惧。
“陈云溪呢?”
卿相看着草为萤问道。
草为萤平静地说道:“这个故人太故了,看见他我便会想起一些很多岁月之前的故事,所以他自然不必见了。”
卿相转头看向人间,没有白云苍狗,也没有沧海桑田。
只是不同岁月的风声不一样了。
故事都在风里,而不在酒里。
像是尘埃一样飘落下去,自此无人记得的,才是岁月真正的样子。
二人在院中久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草为萤在喝着酒,卿相也是。
“青悬薜死了有一千年了吧。”
草为萤开口说道。
这个当年被人间誉为天命在身,却只愿做个书生的人,他当年从大漠之中归来的时候,自然也去看过。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见到了在青悬薜身边跟着,才始化而为人的小少年模样的卿相。
只是小少年也已经变成爱喝酒的大叔了。
卿相低头看着腰间的悬薜玉,轻声说道:“有一千多年了。”
故事是在黄粱谣风境内,那个小镇子上的一个简陋的学堂中发生的。
那时的神河,还在游行人间,四处修行,那时的丛刃,还在做着天命在他的白日梦,那时的秋水,在崖上抱着某些被洒落的骨灰,哀痛地沉睡着。
于是不知不觉便已经一千多年了。
槐安与黄粱这两个相争了数千年的国度,到了如今,已经成为了南北地名的代称。
草为萤轻声说道:“可惜。”
卿相看着草为萤问道:“前辈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草为萤缓缓说道:“可惜他终身不肯学剑,我记得我当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卿相轻声说道:“您问他,他不肯学剑,是不是因为世人说的那样,人间已经有了一个剑圣,剑上的第一已经再没有了悬念,这才让他失去了上磨剑崖的念头。”
草为萤轻声笑着,说道:“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卿相当然记得,哪怕当时他还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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