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前很久,而后留下了一句话。
——妖族已渡,弃了吧。
于是那处司衙便被封存了起来。
黄粱假都虽然依旧有着一整套完整的不参与人间之事的执政体系,但是镇妖司也好,渡妖司也好,都已经不存在于九司之列。
自然也便再无人问津。
柳三月静静地看着那边,青天道的历史很久远。
所以他大概也知晓一些当年的事情,只是不如当年那些人那般清楚而已。
“镇妖司,勾芺。”柳三月轻声说道。
“是的。”秋水说的很是平静,并没有什么情绪,而后又看向一旁的柳三月。“这也是我突然想起来,要来见见你,与你说的一些东西。”
柳三月认真地看着桥上那个白发橘衣的女子。
“崖主请讲。”
秋水静静地看着柳河,也许是在怀念着当年某个听着人间听着心底一切呼喊,却最终惘顾而去的那个握着刀的冷漠的人。
“清醒的柳三月也好,沉沦的柳四月也好,我希望你能够做出选择,要么真正清醒过来,要么永久沉沦下去,活在清醒与混沌之间,你永远也走不出那条苦痛的长河。我知道你是要用自己来向瑶姬证明一些东西,但是柳三月.....”
秋水转头看着那个桥头黑暗里沉默的人。
“你证明不了的,人性是不可论证的存在,以沉沦不能论证清醒,反之亦然,当你走入泥潭,你便永久陷于泥潭,就像现在,就像当初在楚王殿前,你将一切都推卸给瑶姬,你觉得你所行的一切罪恶,都来自于瑶姬的赐予一般。你不是现在才开始展现颓势,你在当时,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沉沦。”
高崖三千六百丈。
崖上之人自然什么都知道。
只是从未理会过。
倘若不是这场偶然的遇见,秋水大概也不会来见一见这个与神鬼做赌的人。
柳三月沉默地坐在那里。
“你只是如愿的沉沦,带着自以为是的一刻清醒,去分析辩驳你在混沌里犯下的罪行,而从来都未曾有过改变,你放任自己一点点的没入无边苦海,而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清醒的岸边,觉得清醒的自己是无比的高尚。柳三月,你这样,是错的。”
柳三月浑身颤抖着,怔怔地张开了口,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桥头传来。
“我应该怎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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