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慢,梅曲明于是也放慢了一些脚步。
看着一旁的依旧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说道:“你还是没有释怀?”
胡芦点了点头,低着头,安静地走在风雪路上。
梅曲明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胡芦的肩膀。
“大过年的,总要开心一些,今年快要过去了,今年的许多事情也快过去了。怀风师兄也许明年就回来了,小鱼师弟也许也是的,还有师父,说不定哪天你懒洋洋地起了床,路过一池的时候,便看见桥头坐了一个正在睡觉的大懒鬼了呢?”
胡芦听着梅曲明话语里的那句懒鬼,脸上倒是有了一些笑意。
只是依旧与先前不同了。
如果是今年三四月,胡芦肯定会说你骂师父是懒鬼,我要告诉他!
胡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里。
而后很是茫然地想着,原来我以前是这样的吗?
十四岁的小少年胡芦自然是活跃的,快乐的。
因为想到陈怀风会带着南衣城养生,都能在墓山上跑得像一颗奔腾的萝卜一样。
也许生命的改变,本就是仓促的,突然的。
然而意识到这种改变,才是漫长的。
然后便会觉得自我迥异,难以理解。
“还有,这也许是你南德曲师兄在剑宗过的最后一个年了。”
梅曲明轻声说道。
“你也知道,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比怀风师兄年纪还要大一些。人不可能一辈子蹉跎在剑宗里,哪怕是上境剑修,终究也是要去人间走走看看,才算是不负此生。”
梅曲明摸着胡芦的瓜皮头,头发已经很长了,有时候在风里坐着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孤单的小姑娘。
胡芦没有说话。
“开心一些,当初大家来剑宗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来的,总要开开心心的离开。”
胡芦低头看着雪,过了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兄。”
梅曲明微微笑着摩挲了一下少年的后脑勺。
虽然世人总觉得剑修的手应该便是粗糙的。
但是当今更重剑意,蕴养剑意,所以其实剑修的手倒也没有世人想象的那般。
只是常年在南衣河上撑着竹篙的师兄,手掌确实是很粗糙。
摸着少年脑壳的时候,有些微的刺感,但似乎也有着一些令人安心的感觉。
这与陈怀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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