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学会去理解。”
张小鱼轻声说道:“人间一直都有一种鱼,当它沉沦在河里的时候,走得也许是很慢的。但是当有一日,无人回应它的挣扎与呼救,于是它被潮水推涌着离开人间的河岸,落向那片广海的时候,它便会游得越来越快。”
寒蝉沉默少许,说道:“这种鱼叫做什么鱼?”
张小鱼微笑着说道:“张小鱼。”
寒蝉叹息了一声。
“师兄确实震撼我一整年,大概整个一千零四年,我做梦都会是人间有一种叫做张小鱼的鱼。”
这个来自流云剑宗的弟子很是诚恳地叫了一声师兄。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一般都是道海三叠浪,或者四叠浪。
张小鱼便这样蛮不讲理地五叠浪。
寒蝉大概也是明白了为什么天下三剑是张小鱼他们而不是自己了。
“也许回去之后,我也得诚恳地叫着程露师兄了。”
张小鱼轻声笑着。
同为年轻一代天下三剑,张小鱼与程露的关系自然还可以。
二人坐在檐上许久,寒蝉才转回头来看着张小鱼说道:“师兄来假都做什么?”
张小鱼轻声说道:“看戏。”
寒蝉沉默了少许,说道:“谁的戏?”
张小鱼背着剑鞘在这处高楼屋脊安稳地坐着。
“谁的戏我都看,谁的戏好看,我就看谁的戏。人间以前怎样看我的戏,我就怎样看人间的戏。”
这处红楼虽然没有迎风楼高,但是却也是假都数一数二的高楼。
楼中有着诸多产业,譬如酒肆,客栈,也比如一些歌舞高台。
楼里也许确实是在唱着戏。
有些很是喜庆热闹的鼓乐声与唱腔在风雪里漂荡着——假都的人们过年便喜爱看这种叫做花鼓戏的戏曲。
寒蝉沉默地看着那个坐在屋脊上,听着楼下的戏曲声敲打瓦檐的张小鱼。
大约现在的张小鱼,确实不是当年人间所熟悉的那个张小鱼了。
那张用着白衣一角蒙着眼睛的脸上带着一些浅淡温和的笑意。
但这样的笑意,也许正是疏离的。
就像他与寒蝉说的那些话语里的意味一般。
寒蝉静静地看了许久,而后握着剑踩着一些细雪,向着高楼下层的屋檐上而去。
像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纸人,一点点落向人间,而后沿着长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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