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书院亦非寻常之地,是以下臣不知。”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那种处变不惊的应对,才显得极为震撼。
“但无论如何,悬薜院都是在为入京而谋求理由,王上只要不给他们合适的理由,他们便只能沉默在京外风雪之中。”
令尹很是沉着地分析着。
“神女垂观人间,世人都在看着京都。越是此时,越需要沉得住气。他们是乱臣贼子,而王上您才是神授之君。”
阑离听着这段话,看向宫中风雪高楼。
他已经许久没有去那栋楼中了。
“神授之君?”阑离轻声笑着。“或许是的吧。”
“听说那个寒蝉,是北方流云剑宗的大道之修,令尹大人觉得,倘若他真的不顾人间所谓的民心风声,强行入宫,提着剑站在孤的面前,你觉得神女大人,真的会庇佑孤吗?”
令尹轻声说道:“所以我已经命人将叔禾留下的那些南楚巫,带入了宫中,藏在了皇宫之中。”
三千刀斧手,也许被寒蝉砍作肉泥。
但是三千南楚巫。
足以让寒蝉死在宫中。
阑离眯着眼睛看着风雪,说道:“很好。”
......
令尹离开了皇宫,在风雪里毫无存在感的走着。
黄粱九司自然早已不闻于世人,反倒是更下级的京兆尹,成为了世人眼中的常客。
是以纵使他身上穿着那身古楚令尹之袍,亦是无人认得这便是曾经他们的奉常大人。
奉常大人自然不是什么神秘的人。
只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
大风治下,礼神祭祀,已成虚设,自然无人在意奉常大人是谁。
只是今日却是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是一个模样丑陋的人。
令尹大人去年在假都闲逛的时候,也曾见过这样一个人。
只是很显然,当时的此人与现而今的此人,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柳三月之事,假都之中,也只有陪帝与京兆尹稍有了解,是以令尹大人自然不知此人是谁。
风雪里的孤独老人,遇见了这样一个人,总归是要有些警惕。
令尹大人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皱眉看着柳三月,不知道这个名声狼藉的无名之人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谁?”
柳三月直言不讳。
“柳三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