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不安的情绪,都被藏在了深处,谁也没有表露出来。
南衣城上压了一个修为正在逐渐恢复的卿相,于是那些故事究竟如何,便只能落向人间。
卿相在喝酒,而云胡不知站在城头春风里,正在看着人间。
这个曾经南衣城最为知名的书生,也踏入了修行之道。
年轻书生文雅里也带了一些大道韵味的风姿绰约,一如那些吹到人间的春风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当初谢先生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是对的。”
云胡不知轻声说道。
一旁闷闷地喝着酒的卿相转头瞥了他一眼。
“什么?”
云胡不知听着遥远的风里一些纷乱的意味,很是叹惋地说道:“人间同流,寄希望于在岁月里,将世人与妖族的意识形态同化,然而意识与形体是相互依存的。人妖之间那种不可统一的形态,决定了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像这个故事一样,张小鱼在人间点了一把火,人间就迅速地借势而起,迅捷燎原。”
云胡不知低下头,轻声说道:“说明同流只是一种流于表层的假象,人间在千年的故事里,依旧是无数草絮混乱地堆积在一起。长此以往,这样的一个人间,也许比当年的巫鬼神教,更加脆弱。他们至少曾经张弓而有的落矢。”
“但人间没有。当大厦拔起,摇摇欲坠之时,彼时才是真正的互相攻讦之日。”
“彼时,不可匡扶,不可力挽。”
卿相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千年来最得意的学生,而后转回头去,喝了一口酒,远眺着人间。
“所以你觉得神河是故意坐视不理的,他要让人间自我燃烧一些无用的杂质,就像是剑修磨剑一样?”
云胡不知轻声说道:“是的。”
卿相笑了笑,说道:“这当然是很合理的故事。只是不知,你看错了帝王。”
云胡不知挑眉看向自己的老师。
卿相在墙边站了起来,握着酒壶大口地饮着。
“如果当今人间的陛下,是当年的槐帝姬无胥,他自然会这么做,只要人间不要人烟,这是这个帝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但是神河不是的。”
“这个当今天下最大的大妖,从秋水而来,哪怕他终其一生,都觉得当年妖主有过很多错误的选择,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神河对于这个人间的态度,依旧受了那头瘸腿之鹿极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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