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断汇聚向云绝镇的剑修们自然也足以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西门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
如何处理与妖族之事,自然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
但是仁慈,宽容,忍耐这种东西,显然是与当下的故事无关的。
世人自然需要给予妖族足够疼痛的反击,才能让他们在那种无谓的愤怒与惶恐里退回去好好反思。
月色下有带着风雪之意的一剑在剑光里灿然而去。
西门静静地看着那一剑,想起了去年四月的南衣城的那场风雪。
还有风雪里那个被张小鱼一剑送入大河之中的少年。
这个背着断刀的年轻人转头看向壁垒另一端。
那个少年神色平静地站在伞下,一身剑意流转,在夜月清辉里隐隐有着极为凌厉的轨迹,那柄青黑色的剑带着不断新生又弥散的风雪,长久地悬停在身侧。
而身后的另一个剑鞘,已是空空如也。
鹦鹉洲与那些剑修之剑,一同去了那些越过山林而来的妖族阵线之中。
埙音好像低落下去了——又或者并没有。
只是另一种,更为铿锵有力的曲声在山林之中响起。
倘若说先前的埙音是千年前的故事留在人间的一丝余韵,悠长而凄凉。
那么后起的琵琶之声,则是妖族们在千年故事之中,所积攒的终于爆发而出的情绪。
西门如同亲眼所见,某个妖族将一身妖力倾注于怀中带血的乐器之上,立于月华清冷的山林之中,将自己的指头血肉一寸寸地在琴弦之上刮落像是桃花一样落下去的画面。
且悲且壮。
有妖族在那些山林边缘,面对着那些划破月色的剑光,拿着手里的刀剑愤怒地跃起,似乎想要将他们斩落下来。
只是寒光之上带着细雪寒意,倏忽地自他的眉心穿了过去,如同月下起舞一般,再度射向另一名妖族。
西门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颓然倒下去,在妖力弥散之后,便会化作人间某些凡俗之物的妖族,大约也是有了一些愤怒——人间都没有愤怒,你们愤怒什么?
你们怕的到底是世人,还是自己不肯遗忘的千年前的故事?
西门神色带着冷意站在那里。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让自己的断刀出鞘。
这是战争。
而不是屠杀。
那个伞下的少年,与那些小镇的剑修道人们,便已经足够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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