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以观天地,那么人间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天下无不同而不存,人当然可以是石头,但人如果只是石头,哪怕师兄你真的通晓了命运,知晓万物从来归去,知晓天地衍生垂陨,那么这样的事情,同样又有什么意义?”
乐朝天低下头来,轻声说道:“绝对的理性,也许是神性,也许是天性,但不是人性。”
谢朝雨坐在大湖之中平静的说道:“所以师弟来此做什么?”
乐朝天笑了笑,说道:“师兄将大司命带回缺一门,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许多人的,当然师兄未必相瞒,我也未必想要做什么,只是确实很是好奇——就像我所说的那样,通晓一切,又当如何?”
谢朝雨淡淡的说道:“通晓一切的意义,本就止于通晓。意义来自人间附加,来自世人认知价值体现的渴求。譬如高山之石,明白如何是高山之石,从何来,将何变,本身便是意义。”
乐朝天静立不语。
谢朝雨继续说道:“观宗不要,可以送给缺一门。两相印证,才知道哪里是对的,哪里是错的。”
乐朝天平静的说道:“我问过青莲前辈。山河观是对的,人间流影也是对的。”
谢朝雨深深的看向这个道人,缓缓说道:“所以你其实还是想要做一些事情的。”
乐朝天低头看着一湖流水,缓缓说道:“槐帝死后,无人再能提起当年破冥之事的真相。”
“因为真相,就是用来打通冥河的武器。”
“师兄离命运三尺,自然已经足够,也许对于师兄而言,知道什么是高山之石,便是最大的意义。”
“但是知道什么是石头,就可以用石头杀人,知道什么是火,便可以用来烧掉房子。”
“大道半知,才是人间应有之理。”
“人性是关不住人性的,克制倘若可以成为一种真理,那么人间律法便毫无意义,弃大道而行小道,才是至人之至,圣人之圣。”
乐朝天停了下来,看着长久沉默着的谢朝雨,缓缓说道:“师兄如若不信,那么我们便打个赌,就赌那个代执司命的道童,日后会不会起私欲。”
谢朝雨平静的说道:“我不与你赌,这样的东西,我自然是赢不了的。”
哪怕这个道人当初言之凿凿的与王小花说着生死理应绝对中立。
但是他依旧不会去赌这样的东西。
或许就像丛刃当初所说一般。
你我都不过是人非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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