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不是磨剑崖,那么那一剑又是从谁手中而来?
刘春风他们并不知道。
柳三月来的时候,刘春风正在四月竹林之中养着伤。
以元气修复形体的同时煮着汤药。
竹林之中满是那种让人一闻便觉得唇齿生苦的药味。
形貌丑陋的道人踩着修长青绿的竹叶,穿过了小道,向着林中静坐煨药的春风道人而去。
“剑伤如何了?”
柳三月在林中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蜷着腿坐了上去。
刘春风睁开眼,散去了一身道韵,轻声说道:“依旧很难祛除,那一剑之势,终究还是伤到了神海。”
这个道人说着颇有些遗憾的看着柳三月,轻声说道:“可惜三月尹大人不能修行了,否则黄粱诸多事情,大约要轻松许多。”
柳三月当初乃是这一代青天道最为出色的弟子,一度被公认为下一任观主的接任之人。
只可惜去了槐都,误了修行,又来了黄粱,一身冥河余韵,很难运转神海。
柳三月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只是平静的说道:“不能修行也有不能修行的好处,有时候站在世人的角度去看一看,倒也能够重新拾起一些年少时候的新奇。”
“比如?”
柳三月低头看着自己鞋底上沾的竹叶与泥土。
“比如有时候我会想起来,修行者与世人虽然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一起走在大地上的,但是修行者踩着大地,只是因为他们想踩,而世人是因为,他们只能踩着大地。如果地上出现了许多足以割伤脚底的碎瓦,他们便会飞过去,但是世人只能忍着疼痛,一路走过去。”
柳三月与寒蝉所说的东西,自然都是真的。
譬如人总是会变的。
起起伏伏,于是所见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于是我有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想要推翻我曾经与神女大人说过的一些东西。”
刘春风愣了愣,问道:“那是什么?”
“踩在破碎的陶罐上,世人才会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柳三月很是感叹的说着。“但是后来发现不是的。踩在破碎的陶罐上,世人往往疼到忘记了许多东西,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想,上层的大流吹过来了,他们只能仓皇的追随。”
“就好像乱世一样。人间是世人多,还是上层的人多?但是世人依旧无法力挽狂澜,哪怕是我们,都无法知道人间将会向着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