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问道:“所以师父你来青天道,是要见谁?”
陈云溪并没有回答这一个问题,只是平静的转回了头去,踩着那些带着落叶一同流着的秋山雨水,向着山道上而去。
程露拔腿便向着那处山道追了过去。
只是才始迈开步子,身后的那柄决离剑便蓦然出鞘,横在了他身前。
陈云溪头也不回的停在了那里,淡淡的说道:“有些故事,不是你能看的,程露。”
这个黑衣短发的剑修怔怔的看着秋雨里寒光流转的决离,那样昏暗秋雨里疏冷的光芒本该暗哑,却刺得这个剑修睁不开眼睛。
一直过了许久,程露才轻声说道:“世人总是说着教不严师之惰。但许多东西,不止是师之惰。家师沉沦,弟子亦有过错,譬如君王昏庸,自是因为臣子不谏良言。”
这个黑衣剑修缓缓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那个山道上的白发青衣的身影,而后伸手握住了那柄剑——没有握在剑柄上,而是握住了断剑残缺却也锋利的剑身之上。
程露无比用力的握紧了那柄决离,鲜血淋漓的在掌中滴落。
年轻剑修在秋雨中跪伏了下去,匍匐在一山秋雨之中,声音悲怆而凄凉的说道。
“请师尊回头!”
陈云溪并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一直过了很久,这个白发青衣的剑修才在雨中轻声说道:“你应该去学一学张小鱼,程露,乱世之中,跪伏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当有人开始拔剑,你也要学会拔剑,你要与我——讲一讲你的道理。”
程露只是伏首雨中。
“弟子并没有什么道理,弟子只知道,人间疮痍,万般垂陨。”
陈云溪平静的说道:“山河观的有些东西,你也应该去看一看,方中方睨,方生方死,似满未满,将盈未盈。只是他们太温和了,除了落得一身污名,什么也不会有。”
程露万般沉默的抬起头来,长久的看着那个立于山道之上的白发剑修。
后者依旧只是无比平静的说着。
“尖锐的时代,不能以温和的态度去度过。平和的走入夜色,只会安详的死在夜色里。”
一直到这一句话之后,陈云溪才终于回过头来,看着那处山林里自己那个跪伏的弟子,而后平静的向着山道之上而去。
“我未必不欣赏白风雨。”
这是这个白发青衣剑修最后的一句话。
程露松开了手里的剑,沉默的跪伏在林中,长久的看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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