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怎样呢?
卿相终究做了槐安的反贼。
张小鱼正在点着人间的火。
一直沉默着看着那个白衣剑修的乐朝天,至此终于开了口。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这个道人的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一如过往看山看水抚琴弄曲一般。
张小鱼静静地看着自家师父,而后平静地说道:“我以为您会为我而感到骄傲。”
“这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事,张小鱼。”乐朝天淡淡的说道,“哪怕行迹相似,但是终究我们所做的,从来都不是同样的事情。”
“为了所谓的热爱而杀人,与我自生卑劣而杀人,对于那个被杀了的人而言,难道前者就会更高尚?”
张小鱼不无讽刺地说着。
乐朝天平静的垂手立于东海小城的夜色长街里。
“但至少我问心,尚是圣人。”
张小鱼不住地笑着,说道:“是的,是啊,大圣人李山河,小圣人陈青山,河宗这些年来杀的人,原来都是十恶不赦之人。”
乐朝天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去,带着陆小三与松果,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你活成了一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剑了,张小鱼。”
原本一直平静的讥讽的好像毫不在意的站在那里的白衣剑修,却是在这个道人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愤怒了起来。
“我既是天下大恶之人!你为何不动手?东海边你已经入了十三叠,你为何不动手?”
乐朝天头也不回的说道:“陈云溪在清角城中,我又何必多次一举?更何况......”
这个道人微微顿了顿,无比平静也无比漠然的说道:“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你不再是我的弟子了,张小鱼。”
这是当初在小楼之中,听闻东海某个剑修的故事之后,这个道人抚琴而唱的一首曲子。
如同一语成谶。
又好似这样一个道人其实总能隐隐看清一些风雪之后的故事。
人间长街之中有锵然剑鸣而来。
那一道自鞘中灿然而来的剑光,却是直接落向了那个背着葫芦的小少年。
乐朝天仿若未闻,便任由那样一剑倏然而来。
只是便在下一刻,那个白衣抱剑鞘之人,却是低下头去,静静的看着自己那身白衣之下的道袍,有道文自那里脱离而出,化作屏障,追击而去,与那一道剑光怦然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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