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南方都城之中想着的那句话一样——张小鱼,你看,这里都是黄粱人。
张小鱼是否会嗤之以鼻地说着黄粱不都是黄粱人难道还是槐安人吗这样一句话尚且不得而知。
但是那句话无疑是极为客观诚恳的。
黄粱当然都是黄粱人。
哪怕世人生活在大风朝千年,黄粱也不会将自己当成槐安人。
大泽横亘,两地割据,这样两片大地,自然很难真正地同化为同一种人。
是以北方大道兴盛,悬薜院亦是尝试以文化之天下,然而这片大地上,最为古老的信仰,依旧是巫鬼神教。
他们依旧自认为是神鬼子民,而非那位妖帝陛下的子民。
哪怕是令尹,在面对着神女归天的消息的时候,亦是产生了极为惊悸的神色——就好像,就好像当初诚恳地推翻神女所选择的楚王的那些人,从来不是他们一样。
有些故事,在血脉里的传承,自然是不可忽视不可磨灭的。
“如果王上没有受到冥河之力的影响,那么今日假都,不会有任何臣子活下来。”
左史并没有在意少年的那些慷慨的言辞,只是平静地不无凝重地说着。
宁静沉默了少许,静静地看着左史,轻声说道:“所以大人千万要记载得真实一些详细一些。”
史书是给后人看的。
对错与否,也是后人才能知道的。
这大概便是无论南北,人间史官一职都是自古老之中沿袭而来的原因。
左史并未说什么,依旧在那里认真地写着。
或许已经写到了今日令尹之死了。
楚新历元年,王不事朝政,长饮于高楼,令尹闻召往,坠而亡.....
宁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长街灯火却是突然飘摇了起来。
这个少年回头看着那些街头的被莫名而来的风吹得招摇不止的灯笼。
少年虽然不是什么修行者,只是终究在剑院之中待过一些时日,也算有些见识。
宁静看了许久,转回头来,轻声说道:“王上似乎在拔剑。”
那是剑风剑意落向人间的征兆。
左史大人手中动作一滞——世人或许在千百年后,会看着那一笔着墨极为浓郁的史册原稿,猜想着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倘若是我发现,自己突然中了什么很是离奇的古怪的毒素,同样也会愤怒地想要拔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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