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只是气虽豪迈,顾文之还是看见了道人因为药汤干苦而不停地抽动的眉角。
“事已至此,说着希望,说着不想,其实才是最无用之事。”
老道人将药碗递给了顾文之,咳嗽了两声,在山巅大殿的石阶上站了起来,看着暮色,缓缓说着。
“你师兄他们既然将人间的故事推到了这里,我们也只能接下去。洪流要来,只凭意愿,是拦不住的。”
顾文之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碗中那些正沿着碗壁汇流下去的残余的汤药。
里面不知何时爬了一只蚂蚁进来,可能是老道人站起来的时候,从道袍之上抖落的。
哪怕顾文之同样是人间大道之修,只是有时候听着人间那些故事的风声,或许也会觉得自己有如这样一直被碗壁汤药逼得无处可去的蚂蚁。
一直过了许久,顾文之才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以为山河观偏安一隅,总可以安宁一些。”
老道人轻声笑了笑,说道:“确实偏安一隅,远在槐安西面,再往西,便是雪国之地。但人间风雨,很多都是从这里吹出去的,以你师兄他们的性子,又如何会放过这样一座道观,且不说你师兄,便是观主......”
顾文之皱了皱眉,看着自家师父,沉声说道:“观主如何?”
老道人很是唏嘘地说道:“从观主离开山河观的那一日起,他便不会回来了,也不会管这座观里的事了。山河观的存亡,是李山河的事,而与他乐朝天无关。”
顾文之被老道人这句话里的意味震惊了许久。
不止是话语里透露的,关于那样一个道门大修,白风雨的弟子的真名的事,同样是那样一个道人的选择。
“我不是很能明白。”
顾文之沉默了很久,而后轻声说道。
老道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轻声说道:“最开始我也不能明白,但是当我听见李石的那些故事,当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却也是直到后来才迟缓地明白了这个道理。从来都不是观主不在,我便可以是观主,观主不在了,那便是不在了,山河观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是你师叔对于当年白风雨之事不能释怀,从来建立的一个用来对人间之事进行干预的临时的管制之地。”
老道人很是唏嘘地说道:“换而言之,月圆水满,人间才需要山河观。他就像一个守着糖果一样守着这片人间的愤怒的少年,谁要不自量力的抬头看天,他就要打死谁。”
老道人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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