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从乐朝天....准确的说起来,是从陆小小师姐开始,这片人间便一直尝试以善意相待。”
少年轻声笑了笑,说道:“真善意也好,假善意也好,说到底,终究这是让人很难心底生恨的故事。当然,也不否认,有人依旧顽固地觉得我这样的人应该去死,但人间总是这样的,有时会看见风雪,有时会看见枝梢春意。”
这样一段话,反倒是将谢春雪说得有些无言以对,很是惭愧的转过了头去,说道:“说起来,其实今日的我,并不是善意的。”
南岛平静地说道:“我看出来了。师姐觉得我走得太快,假如走到尽头,发现十二楼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担心我道心破碎,从而伤害人间。”
少年抬头越过伞沿,看向那个满怀忧愁与愧疚的钓鱼佬,诚恳地说道:“这是必要的,中肯的,也无比正确的。”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桃花轻声补充道:“鱼不可脱于渊。”
万事万物,当然都要活在规则之中。
谢春雪转回头去,抱着剑,面朝大海,长长地呼着气。
“我们有时依旧把你当少年,也许确实是错误的。十六岁的人,确实可以有着自己的认知与想法了。毕竟三十而立,十五半蹲。”
谢春雪轻声笑了起来。
“你已经可以很好地走在人间了。”
晚风吹着白花浮岛,三人或者说两人一心我,便安静地站在海畔。
一直过了很久,谢春雪才重新说起了十二楼的事。
“关于这样一条所谓的向我非我忘我之路,究竟如何,哪怕是陛下,也许也未必确定,也许是对的,只是世人往往不足以走到那样一步,你是当今人间,天赋最好的人,哪怕是当年的白风雨,在你面前,都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所以到底如何,你需要自己去想清楚。”
南岛执伞行了一礼,认真地说道:“多谢师姐提醒。”
桃花站在一旁,这样一个脸上只有桃花而无五官的心我,大概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此时却是转头看向了谢春雪,轻声说道:“所以师姐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春雪挑眉说道:“我又不是十二楼的人,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呢?”
这个白衣女子确实只是一个纯粹的剑修与狂热的钓鱼佬而已。
桃花没有再说什么,向着谢春雪行了一礼,而后缓缓被海风吹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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