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境界太低了,走不上那座高崖呢?”
谢春雪轻笑一声,说道:“你如何会走不上那座高崖?你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在崖上的——我知道这样一句话却是让人听来不喜。当初我与陆小二说过,生命最大的乐趣,便在于一切未知,生时方知生,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惊喜,死时方知死,才能摈弃畏惧。但天下之事,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没有必要去欺骗自己。”
“再说了,哪怕你走不上去,她难道走不下来?当初陛下与师父二人在东海僵持的时候,陛下曾经在崖下张望,在某一日,大概便是你快要到东海的那一日,崖上的人将剑阶剑意化作一柄剑,逼得陛下退避而去。这样一件事,东海小镇里有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谢春雪转头看着南岛,缓缓说道:“所以你说有些故事,不见而知,是不是很合理?”
南岛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以为师姐只会钓鱼。”
谢春雪微微一笑,“钓鱼的人,有几个是蠢货呢?天下之事,只要静心思之,总不会有什么不能明白的。钓鱼之人往往静坐,这比道人的清修有用多了。”
南岛默然无语。
谢春雪说的当然不无道理。
只是最后一句,大概就是钓鱼佬的自夸之语了。
少年就当没听见。
二人在白花林子站了很久,南岛才开口说道:“所以师姐也觉得我应该去一趟高崖?”
谢春雪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这般说,叶逐流那是搓衣板跪多了,把脑子跪坏了。虽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旁观者的利益倾向,当然不能代替当局之人。”
这个白衣女子抱着剑沿着白花浮岛的小道缓缓走着。
“有人一生虔诚于神鬼,有人一生求安宁,有人追求情欲,有人追求真理。天下的事,从来都不是以我看之该如何,便应该如何的。我是世人,却也只是世人的千万分之一。”
“到底要如何,当然还是看你自己。”
南岛长久地看着这个人间剑宗两百年前的弟子。
“师姐呢?”
谢春雪停了下来,抱着剑微微笑着,说道:“我当初不是说过了吗?”
南岛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谢春雪说的是什么。
谢春雪站在东海暮色垂流的海岛之上,低头轻声笑着。
“我是人间有名的贤妻良母。”
南岛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少年才无比诚恳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