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睛回想着当时的画面。
那应该像极了一条漂满了河灯的长河。
又或者,是在春日时候,一线山花如火如荼地开过去的画面。
那便是那个夜晚,自己第一次见到剑渊灯火繁盛于这片极为狭长,几乎横跨丛冉的渊谷之地时的惊叹。
那一刻,齐敬渊确实相信了,人间曾经有过神。
但那不是黄粱的神鬼。
而是一种更为久远的存在。
尽管后来他也知道了,剑渊的剑修,都是自四面八方而来,并非这样一片渊谷之地的原生居民,但他依旧觉得,他们像极了一些古老神只的子民,长久的停留在这里,奉上人间灯火如繁花,坚守着某些千万年不曾更易的信仰。
想象当然是很美好很宏大的东西。
齐敬渊从畅想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起来更为年幼一些的齐近渊抱着剑走了过来,将一壶酒丢到了他怀里。
齐敬渊拄着剑站了起来,与齐近渊一同站在了剑渊之侧,远眺着这样一处极为震撼的狭长渊谷。
这一幕其实像极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只是那些山花那些河灯已经被妖血覆满,残破沉寂了下去,当初那个带他们来看剑渊的男人,也已经老死了。
渊谷之下,至深之处,哪怕是剑渊剑修都不可深入,数千年来,也只有当初磨剑崖青衣曾经进去看过。
然而那里面究竟有什么,那样一个沉默坐在高崖的男人,从未对世人说起过。
于是便成了一种久远的不可窥探的秘密。
立于剑渊暮色里的二人模样幼小,然而一身剑势却是极为锋利,便是那些血气涌来,或许都会避让三分。
赴死剑诀。
齐敬渊站在那里很是平静地喝着酒。
齐近渊回头看了一眼南方,淡淡地说道:“槐安的大军在月底便能够到达丛冉。”
齐敬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似乎有些叹惋。
齐近渊看着自己兄长,却是明白了什么,转回头去,缓缓说道:“你还是在惋惜寒蝉?”
齐敬渊平静地说道:“为什么不呢?那样一个流云剑修,说来说去,其实是我带进了这个故事里的。”
“当初在明合坊的时候,若是我没有让他帮我救下刘春风,大概他也不会陷在黄粱的泥潭之中。”
“可惜的是,不止是他,便是我们,也被假都的那些人骗了。”
这个模样如同小少年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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