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心惊肉跳。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喑哑:“六年了。”
几年的时间,莫延并没有按照莫锦辰之前说的,将姓氏改回云姓。他不敢改,现在这个姓氏已经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证明莫锦辰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了。
火焰烧的太干净了,连灰烬都消失不见。
“你不要我了……”他低下头轻声道,带着自嘲。明明已经长大成了高大俊美的男人,可是喊着姐姐的那一刻,却依旧委屈的像一个失去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依恋且固执,病态且不甘。
“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牵住他的手,让他看到光呢?
他从深渊泥泞中诞生,原本是可以忍受黑暗的。
当年在那尘埃飞扬的小破楼里,一切似乎已经安排好了。笑容明媚的少女,和遍体鳞伤的男孩。两个世界的碰撞,男孩封闭黑暗的世界里从此有了光。
他也曾恶意地揣测她别有目的,也曾不屑地等待这场自我感动的行为终止。他自我保护的盔甲是那样的厚重,心里的城墙是那样高大,但终究在日复一日的阳光照耀下溃不成军,露出了柔软的心脏。
然后跳动着跳动着,再一次千疮百孔。
是那捧在心尖的女孩,笑吟吟地抬手握着将刀插进来。到现在莫延都能记得那个月亮清澈的夜晚,从高楼跳下来的女孩,还有那将骨骸都烧成灰的火焰。
竟是连灰烬都不愿意留给他。
莫锦辰从楼下跳下去的那年,莫延痛苦到只能在药物的作用才能维持生存。在又一次过量吞服药粒在急救室内醒来的时候,莫延喉咙里泛起了干涩的,刀割般疼痛的恶心感,眼冒金星之间,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也许真的撑不下去了。
这个曾经她存在过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莫延不甘心,他还没有见过莫锦辰的尸体,他不愿意承认她已经死了。
也许那天高楼上一跃而下的身影只是一个过分的玩笑,也许某一天,那个闹闹腾腾的少女还会回来,站在一边大呼小叫:喂,我不就和你闹着玩你至于吗?我是姐姐,我爱咋样咋样。
他也许还是会生气,会忍不住惩罚她这个玩笑太过了。但终究,他还是会原谅她的。
不,她并不需要原谅。
莫延一步步往海里走,海浪打湿了他的白衣的边角,然后一点点往上浸透。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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