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不忘给我来一脚。我知道,这是用来表决心的。
郝珺琪跑过来扶我。
“哥,哥——”
我咬着牙忍痛爬起来。痛,全都是痛感,四面八方传来的都是痛感。
“天杀的,这些天杀的,回去我一定要告诉爷爷,让爷爷去找他们的爸爸妈妈。”郝珺琪给我拍去身上的泥尘。
“不用了。”我说。
“为什么不用?他们能这么欺负人吗?”
“琪琪,你不知道,这个社会整个的颠倒了。我是四类分子的儿子,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还叫你和我划分界限呢。”我苦笑一声。
“什么四类分子,我听都听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哥。我才不要什么划分界限。等着,我回去一定告诉他们爸爸妈妈。”
……
那个晚上我一拐一跛着走回家,一声不吭。
郝珺琪一路小声哭泣。一到家,见着了郝爷爷和她的父母亲便嚎啕大哭起来,把她的父母和郝爷爷都吓坏了,纷纷安慰她,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脸上的肿块和伤痕压根儿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这才知道,郝珺琪实实在在被吓坏了,可现场她表现得那么勇敢。
当他们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后郝爷爷只是沉沉的叹气,郝有德只是摇头,而郝珺琪母亲只是默默地走进卧室找药给我搽。
郝珺琪缠着郝爷爷:“他们把哥打成这样,爷爷,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你明天一定要去告诉那帮人的爸爸妈妈,让他们的爸爸妈妈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
“琪琪,”郝爷爷的声音很疲惫,“告诉他们的爸爸妈妈也没用,因为,一夜之间全都颠了个个。”
而我至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郝爷爷,你不是说我父母亲是集中到大队学习吗?”
“哎,”郝爷爷还是沉沉的叹气,“那帮人以后能避还是避开他们吧。”
但是郝爷爷想错了,那帮人不是能避就可以避开的。瘦子带着那伙人没有一天不来找我。每个人都变了嘴脸,他们就像原来听从我的号令一样听从瘦子的号令。
连着几天我都忍气吞声,任由他们嘲笑、羞辱、训斥,甚至打骂。我遵从他们的任何决定,叫我跑我就跑,叫我跳我就跳……
我把我所有的好东西——圆珠笔和一直都不舍得用的橡皮擦都给了他们,幻想获取片刻的安宁,但是我也想错了,由于整天不用上学,不用识书写字,而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好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