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回大厅,向通往二楼的楼道走去,可是,到了楼道口,我又放弃了上楼向医生询问的想法。收费人员的凭据是最有说服力的。可以肯定,储火玉并没有来这家医院。
这真是没有料到的。是思维定势惹的祸。因为在华安储火玉每次都是去妇幼保健院检查,所以,我下意识认定她到省城找的也是妇幼保健院。
储火玉没有来妇幼保健院,那她会去哪家医院呢?省城医院如此之多,我该去哪家医院寻找?
但我立马意识到,我再去找储火玉已经不现实了。我已经自身难保。我通身只剩九块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华安铁路中学。
而我必须马上回华安。越早返回越好,否则我会被沦落街头。那就真的麻烦了。
因为——
熊妍菲还在等着我。
出省妇幼保健院,我坐上可以转乘去火车站的公交车。这趟车比较空,但我还是把仅有的几块钱握在手里,而后把手放在裤袋里。吃一堑长一智,这钱是不能再掉了。
我没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想到储火玉从此“销声匿迹”,我无比愧疚。我原想,只要找到她,即使劝不回她,我赶来省城找她的行为,也会给她带来与疾病抗争的动力。
储火玉至少会感动,她由此会感受到,她不是在孤军奋战。如果她的瘤子真的是恶性的,她藉此或许还会增进活下去的勇气。
我不禁捶自己的头。我连这一点都没有做到。
我现在是怎么都做不到了。
而想到回去,我又心生惶恐。九块钱,我能回华安吗?
我有两个可供选择的方案。一是混火车。平时也听同学说过怎么混火车怎么逃票去大城市玩。二是混班车。班车是没法混的,只能和售票员商议好,求司机把我带回华安再补票。只要到了华安一切都好办。
我选择混火车。因为,如果混火车成功,当晚就可以到华安,身上剩余的几块钱还可以买东西填饱肚子。若是混班车,即意味着要在省城过一夜。漫漫长夜将如何度过?我的胃岂不要抱怨连天?更为担心的是,班车司机不同意怎么办?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花了一块五到了火车站,我的身上便只剩七块五毛钱了。
我先去售票厅了解哪些车次的车会经过华安。有好几个车次。我对晚上七点零五那趟车感兴趣。这趟车当晚十一点一刻到达华安,如果我混成功,十二点就可以到学校,那个时刻正是我结束苦学回寝室休息的时刻。
如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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