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书包。父亲拽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走。我心里忐忑不安。
家里黑漆漆的,父亲压根儿没有点煤油灯。出门时,父亲探头往外看了看,确信没人才带我走出门。
我以为要沿着村口的小路往外走,但是父亲却带我往后山走,就像那次哥带我去水塘偷竹笼时往后山回村一样。
整个村庄只有三两家屋里还亮着灯,还传出说话声。绝大多数人家的茅屋都是黑漆漆的。
父亲的步子迈得很大,我深一脚浅一脚,拼全力跟着。
有狗吠声传来时,父亲便叫我蹲下来。我蹲下来,粗粗的喘着气。我累极了,又害怕极了。
不见有动静,父亲站起来。
我跟着站起来。
我们接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或许是父亲注意到我很疲惫,他把我的书包拿过去背,而且放慢了脚步。
我们一直沿着山路走。
父亲一声不吭,我也一声不吭。
山风习习,月光清冷,天空晴朗无云。四周静极了。有好几次我觉得荆棘挂住了我的裤脚,划着了我的脚,但我都没有吭声。我知道我得忍着。父亲说我们在逃命,既然是逃命,如果慢了,可能就没命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等我下山下到道路上时,我才发现小河就在我们前面。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过桥后,我们并不沿着通向永泰村的村路走,而是走田埂路。我的脚多次踩空,整个人滑进田里,但我很快回到田埂路上。幸好田里没有水。
绕过了永泰村,父亲才决定走正路——就是我们送哥回城的那条路。
我累极了。肚子也饿了。可是父亲依然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到后来,他甚至是拖着我的身子往前走了。
但他终于决定停下来休息了。
在永泰去王坞的路上有一个亭子,亭子里的两旁各搁着一条石凳,那是给劳作累了的农民休憩用的。我们就坐在这两条石凳上休息。石凳冰冰冷冷的,有一股凉意沁入我的皮肤。我喘着粗气。
父亲从他带来的包里翻出一个红薯,然后去亭子边的溪水里清洗红薯。
“吃一个,填填肚子。”父亲说。
“你不吃吗?”我问道。
“我肚子不饿。”我接过红薯,连着红薯皮咬进嘴里。我吃了几口,然后把红薯递到父亲的嘴边,父亲也咬了一口。
“到底出什么事了,爸爸?”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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