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玩笑也开在一个叫张海迪的人身上,只不过上苍把时间往前推移了整整十六年。在这个人只有五岁的时候,上苍说:让这个人脊髓里长瘤,于是这个人的脊髓里便长了瘤。五岁。五岁你懂什么?却要接受一种叫做高位截瘫的把戏,从此开始独特的人生。
谁都不相信这样的玩笑还可以提前,但是,对于上苍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如果把这种玩笑的时间再提前三年零七个月,那么这个玩笑就落在一个叫海伦凯勒的人身上。上苍让这个人在她十九个月的时候患急性胃出血、脑出血,目的是夺去这个人的视力和听力。于是这个人在长达88年的生命历程中就有87年在无光无声的世界里生活。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好比我们随性处决一只蚂蚁,上苍不知随性剥夺了多少人的生命。有多少人猝不及防地就告别了人世,不管他多么留恋这个世界,不管他多么不舍得爱他及他爱的人。
还用举例子吗?远古的,国外的,那些遥不可及的我们不说,就说我们身边的,我们待在医院里几天了?有多少回突然从一个病房里传出哀嚎声,那便是一种宣告——生命终结的宣告。
如果你还听不进去,那我就把上苍和我的至亲开的玩笑告诉你,它让我的爷爷就摔那么一跤,便摔掉他的所有——去了另一个世界还能拥有什么?它把一种叫做难产的厄运降临在我母亲的头上,让我母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而后和人世诀别。
哥,可能我叙述的有点乱。请你原谅。是因为我真不知道如何表述才能让你了解那几天我是如何度过的。
因为,这几段话全都是我坐在齐正礼的病房前苦口婆心说给齐正礼听的话。
因为,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齐正礼的绝望。
当暴怒都不能改变现实,当奋力甩掉吊针的针头都不能看到希望,当声嘶力竭把嗓子喊得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都不能拂去心头的忧虑,剩下的就只有绝望了。
起初,齐正礼根本听不进我的劝。他一向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发生了这种事,他更不可能能放下他的自尊。我也不奢望他能听进我的劝。
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说。所有了解他的情况的人内心都会生出悲悯。对一般的人来说,失去一只手掌已经无法承受了。对一个极有运动天赋的人来说,失去一只手掌无异于断了他活下去的念想。
往昔有多辉煌,今昔就有多悲哀。*爆炸的瞬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那一张张或大或小的证书是对现实的嘲讽;那一封封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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