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媳妇缩着身子,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嘴里嘟囔着,蛇,蛇。接下来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砰的被推开了,母亲冲了进来,她跑到父亲的床铺的另一侧——我们的对面,俯身抓住父亲的胸前的衣服,歇斯底里叫嚷着:“接下来你们就缠到了一起,对不?就滚上了床,对不对?!老郑啊,老郑,你,没想到你……”
我们都吃了一惊。原来母亲一直躲在门口偷听。
“严琦,我,你怎么……”父亲脸色煞白。
“我的天哪,天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母亲松开父亲的衣服,双手在父亲的胸前捶打。
“我,严琦,我……”父亲的呼吸骤然剧烈起来。
我感觉形势不对,快速走至母亲身边,打算劝住母亲。但是,母亲太过激动,我根本劝不住。然后我便注意到父亲开始抽搐,嘴巴张成一个“哦”形,眼睛也开始泛白。
兴许母亲也注意到了,她忽地停止了动作,“老郑,老郑,你别吓我,老郑,老郑!”
“爸爸,爸爸——”郝珺琪大声叫喊起来。
我明白,父亲已经去了。
……
处理父亲的丧事前前后后持续了十几天。这十几天不只是我接受了郝珺琪是我的亲妹妹这个事实,母亲和我的家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出殡的那天郝珺琪和我们一样戴重孝。
母亲的尴尬不必言说,我和郝珺琪之间的结也总是解不开。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非得打开这个结不可。
返回阳江的那天,我们原本计划让母亲请一段时间的假,和我们一同到阳江过一段日子,但是母亲死活不同意。她说她有外公陪就可以了。
是以返回阳江的路上,车上只有我和郝珺琪两个人。郝佳在阳江郝珺琪那个同事家里。
差不多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都克服不了那一份别扭,我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又都取消了这样的念头。
坐在副驾驶座的郝珺琪长时间看向窗外。
窗外,马路过去的稻田里,农人正在“双抢”,收割稻子之后立即种下二季稻。
窗外,马路在山脚下盘旋,山上树木葱郁,沟渠里流水潺潺。
窗外,马路从村中间穿过,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晒谷子。一群鸡在她周围偷吃谷子,任她赶也赶不走……
“珺琪。”我打破沉默。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要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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