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是挑起个粪桶爬山坡,晃悠晃悠。
“哥,还记得你那年跌倒的事吗?”
话还没有说完,梦兰便哈哈大笑起来。
“那滋味怎么样呢?”语气里尽是促侠味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昨天才遭受过大粪泼身,梦兰又提过去那件事。
“你这死丫头,还打趣你哥来了!”张涛返身照梦兰屁股上,轻轻跌了一脚。
想起那件事,张涛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那次他挑大粪去辣椒地。一口气咬牙挑到山顶,结果立足末稳,人桶齐摔,滚落山坡。
幸亏他福大命大,祖宗显灵,一只粪桶将他罩住,才没受多大伤。
人没受伤,大粪倒是吃饱了,连着几天他都没有吃饭。
这事情也成了全家人常挂在嘴边的笑谈。
说笑间,他们来到了辣椒地,开始忙活起来。
浇完辣椒,吃过中饭后,张涛与猴子斜靠在学校前坪的一棵柳树上打屁闲聊。
村小学前坪是村里的中心地带。忙完事的村民都会在这里扎堆放松。
没有风,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天幕。
天热得简直要让人发疯,热得要收尽身上每一滴汗水。
连那些好端端的蝉鸣声也成了一种噪音,直搅得让人心烦气躁。
到了正午,太阳最灼热的时候,全身毛孔开张,却再没有汗水。
即使终于逼出那么几滴,也随着“滋、滋”的干燥声响,很快为太阳毒辣、火热的舌头添干净。
学校前那几棵柳树,无精打采地低垂着枝叶,像个精力虚脱的老人。
鸟儿一动不动地伏在树丫上,昏昏欲睡,失去往日的喧嚣。
学校侧面的阶檐下,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提着一个冰桶,吆喝着在卖冰棒。
小姑娘周围,围满了高矮不一的小屁孩们。
穿着整齐的孩子很少,他们大多都光着上身,只穿一条小裤叉,全身脏兮兮的。有的更是一丝不挂,也丝毫不感到害羞。
这些孩子们一个个往里面挤着,兴奋而又疲惫地喊叫着。
他们把小手伸得高高的,手心里捏着一枚硬币,或是脏兮兮的五毛钱钞票。
圆脸姑娘会很利索地接过钱,把冰棒递过去。
孩子们接过冰,往往连纸也不剥,就急急忙忙含到嘴里,狠狠地抽上一口,才用牙齿把纸扯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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