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梦菲又说道,“我趁早挑两个小时就回家。”
梦菲是去煤矿做挑夫,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煤矿处在深山老林,是非法小煤窑。
它没有通公路,所产煤炭,得靠人力转运。
挑夫沿一羊肠小路,翻山越岭,行程十几里,挑到马路边的煤坪。
每一百斤煤,才值五角钱,一天就赚上五六块钱。
还要一大早去,天黑才回,把人累个半死。
寒暑假张涛也常去挑,深知其苦。
看着梦菲挑着箩筐远去的背影,张涛内心里不由发出难以抑制一声悠长叹息。
去年,梦菲读初三、梦兰读初一、张涛读高二。
家乡连遭旱灾水灾,家禽又发瘟疫。
家里饭都吃不饱,根本无法同时供三人读书。
张涛是家里考大学的希望。小妹人小体弱,辍学也帮不了什么忙。
梦菲不得不含泪辍学。
辍学后,一向活泼开朗的梦菲,就少言寡语,脸上难得有笑容,毎天只是拼命的干活。
这件事一直是全家的隐痛。全家人总会像避地雷一样小心,绕开与此相关的话题。
每次回家,张涛根本不敢和梦菲说话,不敢看她那双愁苦而绝望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就是让家庭陷入贫穷、大妹辍学的罪魁祸首。
一直以来,父母苍老、劳累的身影压得张涛喘不过气来,让他不堪重负。
现在,梦菲这双愁苦的眼睛,又似毒鞭一样,时时狠狠抽打他的良心,令他躲无可躲,痛苦不已
“涛古,这钱你拿去用吧!买点东西给你老师,或者是和你关系好的同学聚聚。”
张涛埋头吃鸡蛋时,春花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到他手里。
“涛古,填志愿时可一定要慎重,要多听听老师的建议。”仁龙郑重地嘱咐道。
仁龙是村小民办教师,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而工资却只有三十多元。
于是,家庭重担就基本上落在春花身上。
为了增加些收入,让一家五口吃得饱,供儿女们读书,春花不得不起早摸黑、不知疲倦地劳作。
除自家的田土外,她还租种别人的田土。
她几乎一个人种了6亩稻田,5亩辣椒、4亩菜地。
家里又喂一头猪婆、三头肉猪和一大群鸡、鸭,还要打理近20亩油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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