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了,而且还是选谷粒最饱满的装来。”
检验员理所当然地接过烟,然后一挥手,就算是过关了。
又排了阵子队,就到了过磅关。张涛父亲又陪着笑脸说了不少好话,希望让过磅的公家人少扣些秤。
把粮食倒进粮仓是自己的事。通向高高粮仓的是用简易木板制成的独木桥,木板上钉了一些防滑的小木条。倒粮时,人们扛着百十斤重的粮袋,腿打着战沿着木板战战兢兢地向上爬。爬到粮垛顶部再袋子松开,把粮食倒掉。到此,百姓的肩膀才会轻松了,悬着的心也可放下了,交公粮的任务也算是基本上完成了。
张涛跟着父亲去过粮仓几次,那幅奇异的景象让他至今难忘。如宫殿般宽阔庞大的粮仓里黄澄澄的谷子堆积如山。谷山靠门边为半圆锥形,从地板直抵屋顶,真是气势磅礴、巍峨壮观。谷粒黄光闪烁,耀人眼目,让人觉得置身于一个黄金的世界。一粒谷子微不足道,可数十吨稻谷的积聚就给人无比的震撼了。这些稻谷来自无数个不同的村庄,来自形状不一、大小相异的稻田,甚至于来自不同的品种,然后又会运到各个地方、各大城市,运到千家万户,运到那些吃公粮的手里。
这一切又该作如何的感叹呢?张涛眼睛模糊了,思绪也模糊了。这一片金黄的世界,一端系着的是哭,另一端系着是笑。哭的世界是那些勒紧肚皮、佝偻着身子,在烈日炎炎的田野里挥汗如雨的老农。他捧着金黄的谷子在笑,他们的心里却在哭,因为这些谷子是要去堆砌那不属于自己的金黄的世界呀!笑的世界是那一群坐在空调屋里舒服享受着的吃公粮的庞大队伍。
哭的世界里,农民承担着世上最繁重、最复杂,其技术含量也最强、最全面的活,他们一年劳作所得也许还不如那些吃公粮的人的一个月收入,可他们得交公粮养着这些人,而且这些人还享受着各个方面的福利待遇。
写到这里,本作者忍不住又想多唠叨几句。农业税取消,举国上下一片欢腾。不过,仍有不少专家、高官鼓聒说,这是影响土地抛荒的原凶,也会影响农民的纳税光荣感。一些农民面对政府的补贴甚至也产生无功受禄,白白受益的愧疚的心理。
前者让人愤怒,后者让人悲哀。愤怒的是,为什么农民就必须子子孙孙捆绑在土地上呢?为什么就不能享受国家发展所带来的一些实惠呢?怕土地抛荒,国家把粮价调高,把生产资料价格降低,让农民有利可图,觉得比到外面当农民工要强,他们还不抢着去种田吗?
悲哀的是,取消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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