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棍,来到大月亮底下,照着院子里树枝的阴影开始作画。
绘画真是令人着迷,我不知几点起来,一直画到与启明星遥遥相望,鸟儿们站在杨树枝头上叽叽喳喳叫得跟鞭炮似的,这才惊觉我该睡觉了。赶紧把烧火棍藏起来,滚到床上睡觉。为此我度过了十分困倦的第二天。
但是我贼心不死,晚上吃完饭,趁着杨翠华又到我家唠唠叨叨。我偷了母亲的一块纯灰色的布,带着自己的烧火棍猫去了胡一家。
一进胡一家堂屋,先入眼的是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不知道他吃了没吃。而胡一正拿着笔在昏黄的灯光下涂涂抹抹,面前是一幅完成一半的油画,画架有点高,我也看不大清到底画什么。
我凑到他跟前,前前后后转好几圈。他像是没看见我,绘画的速度很快,一勾一抹都是干脆利索。
“胡大爷?胡大爷?”
我连叫好几声,他一个眼神也没给我,站在那里涂涂抹抹,具体细节我也看不到。我瞧着里屋还亮着灯,就钻进那屋,很轻易地在画架上找到胡一坐在土坝那里画的那副夕阳图。
我突然感到有些紧张,口干舌燥地咽下一口口水,回头看一眼门口,小心翼翼把画取下凑到灯光底下观看。
淡橙色的天空被枫红色嫩云霸占大半,缕缕小朵淡金色的碎云如王后一般端着架子浮在最前头。但是后退几步细看,又会发现浅灰色和深灰色才是爱掺和事儿的,占便宜般抱住所有云彩,激动地如同塞住的烟囱,冒着让人不喜的烟白,还无处不在。一只黑色的鸟儿穿梭其中,不知身在仙境,还是芝麻落进各色棉花糖里头了。
我忍不住伸手确认,指尖触及凹凸细腻的微凉,方才惊觉这不过是一副画而已。但这“不过”一词却足以惊艳孩子的心灵。
“真是好看!”
我瞪大眼睛呆呆地感叹,嘴也不自觉张开不小,眼睛紧紧盯着画上的每一处,摸上已经干了的颜料,感觉像是摸到了那日日头西行留下的余韵,那样的美妙。
我取出烧火棍和破布块,照着他的油画腾挪一些简单的色彩交接的线条。描完,又对着油画欣赏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放回原位。放完发现边上一幅油画上头遮着布,回头瞧一眼胡一依旧没动静,就伸手去揭开那白布。
胡一的画架很高,我得垫着脚后退几步才能看到一角。
我咽着口水,感觉自己胸腔里装的已经是熊心豹胆了。现在熊心给予了我力量,豹子胆催促着我把画从画架上取下。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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