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拿着扫帚晃了两下跟我打了招呼,又继续扫屋子里的水。我没去打扰他,掉头回家了。
连续大雨后终于艳阳高照。水也耗下去许多,路上十分泥泞,其余的水全都积蓄在大湖和小池塘里。热浪也被风吹得翻滚起来,几日下来,土地逐渐干燥,一切恢复正常。
只是等我再去胡一家的时候,到处叫人也叫不到。最后发现他躺在床上没起。
我偷偷把窗帘打开想要跟他开个玩笑,但是闯进屋里的光线却叫我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他。他全身水肿地像变了一个人般躺在潮湿的床上,呼吸很粗重,正意识朦胧地说着胡话。
我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得我差点吓死。我赶紧手忙脚乱地到处翻找退烧药,没找到,就跑回家去翻,被母亲一顿责骂。
我急得大哭:“胡一都要死了,你还这事那事!你的心太狠了!”
我没看到母亲什么表情,只是依稀觉得她似乎愣了愣,马上找出退烧药和我一起去了小破屋。母亲简单检查了胡一的身体后喂了退烧药,叫我看着他,她骑着胡一的破车出门了。
没多久,母亲带着一个乡村医生回来了,那医生见胡一是躺着的,赶紧把他扶起来拿些衣服靠在他身后让他半坐着,又马上看了看胡一的瞳仁,听了听他的肺部,面色很难看。
“他肺部感染了,有点麻烦。”
“尽管给他治,我们出钱。”
那医生皱眉,“唉!不是钱的问题,都是同学我不会见死不救。他并不简单是肺部感染的问题。他心脏也不太好,这下子心脏积水,肺部也肿胀起来,胸腔里已经满了,已经没什么空档了……唉!”这医生踌躇了会儿,说:“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先给他肺部消炎,心脏就辅以利水的药物排除多余积水。先……这样吧。”
我看着这医生把胡一水肿地粗了好几圈的胳膊扎上皮管,拍了好几下才把尖锐的针头插进去,深红的血缓缓回流,医生拨弄一下输液器,通明的液体缓缓把血液推回胡一的身体。
后来,晚上都是父亲守在他边上。白天就家里谁有空谁来看着,陆陆续续二十多天,他终于清醒过来,也能下床走路了。除了表示感谢外,他拿出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幅画送给父亲,说如果自己死了,这画会有人来买的,多少钱都买。
父亲推辞不掉,只好收了。
此后,父母不再命令我不准再来小破屋,我自然就接着缠胡一教我画油画。病愈后的胡一格外温和,终于答应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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