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滔滔的运河两旁,一向是店家灯火千万,伎乐之声喧哗,可是今日,无论是店家还是青楼,都早早的熄了灯,有的甚至根本没有开门迎客,只在运河两侧留下一排黑魆魆的剪影。
岸边倒是热闹的,不过这热闹里面却夹杂着几分诡异,因为鼎沸的人声中时不时便传出一两声撕心的哭嚎,听起来霎时渗人。
蒋惜惜看着前面燃起的一排排香火以及河水中映出的那片乌泱泱的人影,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悲凉,于是她悄声对立于一旁的程牧游说道,“大人,这祭祀的人得有几千了吧,当年那场大火,难道烧死了这么多人吗?”
程牧游没有看她,他盯着祭奠的人群,肃然说道,“十六年前的今天,有一千多人毙命在这条繁华的运河之上,而且到现在,凶嫌都没有抓住,亡者也无法安息,所以他们的亲眷才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从各地来此祭拜。”
蒋惜惜低叹一声,“太惨了,这么多人因为一把火与亲人阴阳两隔。”转念一想,联系到自己的身世,又接着说道,“大人,我有时在想,人来这世间走这么一遭,竟是受苦来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做人。你看那些猫阿狗啊的,每天倒是没有烦恼,活得怡然自得,倒是我们,一辈子不知道要承受多少苦楚,离别苦、生死苦。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做人了,最好就托生成一只懒猫,每天在房檐上一卧,看着别人的生死别离,自己饿了吃,累了睡,再也不搀搅进这茫茫尘世人间烟火中。”
程牧游知她这几日心情抑郁,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丧气的话来,刚想安慰几句,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蒋姑娘算是悟了,佛祖说: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姑娘年纪轻轻便参透此道,可喜可贺。”
程牧游和蒋惜惜同时回头,看见晏娘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却穿透他们落在前面那片祭祀的人群之中,里面满是哀恸之色。
蒋惜惜于是朝她走去,充满期待的问道,“晏姑娘,佛祖是否说过这些苦难的解法?”
晏娘目光不动,眼睛却微微眯起一点,“他当然说了,他说苦的根源是无明,所有的痛苦皆是来自于妄想和执著,是欲望造成我们的苦恼。所以苦恼也只能通过欲望的止息来解除。止是妄念的止,息是妄念的息。”
蒋惜惜愕然,“佛祖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无欲无求,便不会再有痛苦?”
晏娘终于将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她看着蒋惜惜,轻轻点头,“姑娘体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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