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娘凝神想了一会儿,“那官人是想亲自到汴梁去一趟?”
程牧游点头,“此事错综复杂,我必须找王大人问个明白,心里才能安生。”
晏娘忽然扯住他的袖口,脸上露出一丝乞恳之色,“我陪官人一起去,好不好?
见程牧游怔住,她便更进一步,将他的袖口抓得更紧了,“官人,我担心此事凶险,只有同你一起过去,才能放心。”
史飞见夫妻二人如此亲昵,憋笑憋得差点将自己的嘴皮咬破了,他心说这晏姑娘看来是对大人情根深种了,否则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就毫不避讳的表达对大人的关切。
想到这里,他暗自点了点头:也是,大人和晏姑娘新婚燕尔,自然是不愿分别太久的,须臾一刹对于两人来说,估计都像隔了几个春秋那么长远,日日黏在一起才属正常。念及此处,他不禁在心里长叹了一声:也不知我史飞何时才能娶得这样一位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娘子,如此一来,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正胡思乱想,忽听程牧游轻干咳两声,从晏娘的手掌中抽回袖子,柔声冲她说道,“夫人既想随为夫一起,那我们同行便是。”说罢他又冲正装模作样盯着脚下一队蚂蚁的史飞吩咐道,“你们兄弟两人到虞山村去一趟,惜惜一夜未归,我心里总是担忧,你们去寻寻她,可别真出什么事了。”
史飞应了声“是”,忙不迭地下去了,走到院外,他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唉,都说眉目传情人皆羡,奈何身处二人间啊。”
***
看着马车在街上渐渐走远,右耳才拉着迅儿回到新安府,把他在书房安顿好后,它便顺着穿堂一路走到东墙旁。墙的那一边是霁虹绣庄,不过自从晏娘嫁到程家,那庄子便不再经营了,可是院子却并未卖给他人,就那么荒废着。
右耳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在侧,便轻轻一跃翻墙而过,身子稳稳落在霁虹绣庄的院落中。它从枯黄的葡萄藤下走过,来到晏娘原来住过的那间偏房门前,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墙角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他虽然闭着眼睛,头发凌乱,但是也能看出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着一股剑客的气息。
右耳瞅了那人一会儿,慢慢踱步来到床边,从袖口取出一枚旧损的颜色都有些发黄的剑穗,轻轻挂在男人的腰间。
剑穗上有缝补过的痕迹,不过补它的人手艺极巧,每一根穗子都用针线密密缝合好了,且颜色相近,不仔细看,竟发现不了它曾被斩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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