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逃,过了许久,忽见一处城墙,阻住去路,后面追兵益近。李敢一急,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城墙,一狠心,咬牙道:“杨武兄弟,对不住了!”他将杨武的尸首往上用力一抛,尸首飞过城墙,只听“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激起尘土。李敢后退数步,一提气,狠命一跳,腾空而起,飞上城墙,再纵身跳了下去。众兵追至,见李敢从这么高的城墙翻越而过,不禁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只得回去复命。李敢抱起杨武尸首,两行泪水,一身孤寂,消失在黑暗里……
耿恭执掌虎贲营,御林军心服口服,不敢违抗将令,军纪焕然一新。虎卫仍旧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归去无踪,除了议事与值日,极少看到他的身影。耿恭虽然诧异,却极少去问。一日,与范羌、杨晏等人谈及西域战事,一向少言的虎卫,竟然开口询问,死灰一般的眼眸,也泛起了无尽波澜。耿恭甚是奇怪,心想:“虎卫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日,春雨霏霏,桃花闲落。耿恭带着苍鹰,七拐八拐,来到洛阳偏僻小巷。一扇双页木门虚掩,苍鹰推开,“吱呀”一声,潮湿的霉味、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阴暗中的孤寂充斥着小屋。
“谁?”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如毒蛇般冰冷。
“我,耿恭!”
黑影一顿,似乎吃了一惊,他缓缓站了起来,好高,如一座铁塔。他掏出火石,撞了几下,迸出火星,点燃了悬挂在墙壁上的油灯。
灯火如豆,耿恭才看清,屋里惟有一张床,一张桌,连凳子都没有。角落里,凌乱放着几坛酒,谁都不会相信,堂堂虎贲营的副都尉,居然这般清苦。
“虎都尉,你不该如此!”耿恭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绝不肯多说一个字。
虎卫摇摇头,冷酷的嘴角迸出三个字:“身外物!”
耿恭不作声了。他走向前,倒满两碗酒,一碗递给苍鹰,头一仰,一饮而尽。好烈的酒,如一团火,从嘴边直接烧到肚中,然后全身都着火了,热烘烘的。
“好酒!男人就该喝烈酒!”耿恭赞道。
虎卫盯着耿恭,眼神充满了怜悯、关爱、欣赏、钦佩……脸上的伤疤剧烈抽动,虎卫低下头,端起酒,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如同饮水。耿恭望着他,道:“秋射之期不远,还望虎都尉助我一臂之力,保卫皇宫安全!”
“放心!”虎卫的话如刀砍在树上。
耿恭不再说话,他忽然看到,破烂的墙壁上,竟有一张残缺不全的画。画中,一个手持长枪的汉人,被一群拿刀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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