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来的!”
“耿恭,你受苦了……”一个略略苍老又不失清丽的女人声音响起,充满了惋惜、歉然、遗憾……女人说完,捂着嘴巴,撕心裂肺地咳起来,身子弯了下去,一阵接一阵,似乎永远无法停歇……
耿恭顿惊,睁眼一看,失声叫道:“太后,怎么是你……”
马太后急急喘着,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她上上下下打量,见耿恭头发蓬乱,两眼无神,双颊陷了下去,不禁叹息,坠泪道:“耿恭,我汉家有负于你……你、你不恨我汉家吧……”
耿恭摇头道:“太后,臣只知忠心报国,哪敢有恨!微臣有负皇上重托,守卫不严,致大汉国威受损,徒受外夷耻笑,理应受此惩戒,以儆效尤!”
马太后捂嘴咳了几声,道:“耿恭,你识大体,顾大局,哀家喜欢,倘若文武百官都如你这般,还怕什么外戚弄权、外夷乱边呢?耿恭,这些时日,你累了,受苦了,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安心呆些时候,皇上仍然惦记着你!皇上说,若非你拨下腹部的箭,射落另一箭,恐怕自己亦被射死!救驾之功,暂且寄下,他日驱逐匈奴,还要你横刀立马哩!”说完这番话,马太后早上气不接下气。
耿恭心底涌过一阵暖流,想道:“皇上没有忘记我!他虽是皇帝,可大权旁落,却也迫不得已!”那股怨气,竟被马太后三言两语,轻轻化解。
“你的伤,好些了吗?”
“谢太后,好多了。”耿恭忽然发现,马太后瘦了许多,几根骨头,勉强撑起一副躯壳,他想起玉容的话,不禁大为担心,道:“马太后,你、你怎么了?”
马太后又低头咳嗽,声声揪心,回荡在沉闷的诏狱里,过了许久,咳声渐止,她胸脯剧烈起伏,呼呼喘气道:“耿恭,今天来,有一事相求。”
耿恭一震,正了正身子,忙道:“不敢不敢,太后有令,臣无有不遵!”
“哀家病重,自知不起。人生百年,必有一死,哀家倒不悲伤,只是担忧一事!”马太后重重喘了喘,道:“窦皇后生性妒忌,贪权恋富,不亚须眉,哀家死后,她外恃其父之权,内仗皇帝之宠,必会干权乱政,我大汉根基,恐摇摇欲动了!”
耿恭的心怦怦直跳,他不想卷入机关算尽的权力之争,他毫无半点玩弄权术的资本!他只想远赴沙场,镇守边陲,保家卫国,在战场一较生死!他一言不发,怔怔望着一根又一根的铁栅栏。
马太后歇了片刻,费力地说:“哀家待遇后宫,百般裁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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