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成帝时,宠爱赵飞燕、赵合德两姐妹,可两人久无子息,不能生育,她们害怕别的嫔妃怀孕生子,威胁后位,夺走恩宠,遂迫使怀孕的妃子堕胎,还毒死已生的下皇子,当时民间流传‘燕飞来、啄皇孙’。今窦氏姐妹,无法生育,亦见宠于陛下,望陛下念前车之鉴,速立皇长子庆为太子,勿使其遭人毒手!”
马太后说到这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咕咕作响,歇了好一会,又道:“满朝文武,唯耿恭忠诚可靠,又满腹韬略,他日汉室若危,耿恭必能力挽狂澜!但他太过耿直,不会逢迎,不适合在京为官,日后必遭人暗算,炟儿,你一定要护得他周全,窦固一除,你委以重兵,派他镇守边陲,在外拱卫汉室,汉家江山,必固若金汤!”
马太后声若蚊鸣,几不可闻。她已失去了花朵的颜色,死亡的气息充斥皇宫,这曼妙的世界将与她无关,金馔玉食变成过眼云烟。这时,窦皇后披头散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扑在床前号陶大哭,章帝望了望她,徐徐道:“母后尚在,你这样哭,是何意思?”
窦皇后一愣,止住哭声,往床上瞧去,见太后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哽咽道:“太后,太后……”马太后没有理会她,喃喃道:“先帝,先帝,先帝……”唤着唤着,急剧的喘息声渐渐消失,马太后一动也不动,甘泉宫死一般沉寂,一代贤后,就此香销玉殒。总计马太后一生,辅佐文帝,裁抑外戚,谦逊朴实,知书识礼,明理达义,谥号明德皇后。
太后死,葬于文帝之旁,又遣人守墓,四时祭祀。章帝悲痛万分,缀朝三日,为达孝思,大赦天下,连耿恭都在赦免名单之内,窦固毫不在意,马太后素来裁抑外戚,又德高望重,文武百官,莫不畏服,窦固亦又敬又惧,如今身死,尚有何忧?何惧区区一耿恭?唯有窦宪恨恨不已,数番进言,称耿恭罪不可赦,不宜赦免,为窦固所斥。
过得几日,章帝又立皇长子庆为太子。窦固听了,不禁勃然道:“庆为何人?他母亲不过是明德太后身旁一丫鬟,身份卑微,她生的儿子,怎么能立为东宫呢?”他怒气冲冲,闯入长秋宫,见两个女儿正在观戏,宫女长袖飞舞,脂香阵阵。窦固阴着脸,斥退宫女,怒道:“官家立庆为太子,你们两个竟毫无忧思,还在此作乐,以后父亲身死,你等将容身何处呢?”
窦皇后见父亲黑着脸,有些惧怕,道:“父亲,女儿非是行乐,而是无可奈何,暂时对歌对舞,宽解心怀,父亲手握中枢,大权在握,可有良策?”
窦固一屁股坐下,呼呼喘气,突然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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