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而逃。耿恭欲去安抚,却已不及,忽见一道身影闪过,似曾相识,再去细思,那人早不见了踪影。耿恭叹息而回。
战了一会,杨晏已将羌兵尽数杀死,策马前来,道:“哥哥,羌兵真是凶悍,明知不敌,却无一人畏惧,奋力厮杀。有几人被我们擒住,却自杀而亡。”
耿恭叹息:“前次去陇西护驾,我已见过羌兵的凶悍。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出讨,那么,我们要以比他们更富有血性,更具有勇气,这样,才能杀退西羌,更能让他们折服,永世不敢叛汉。”
漫天黄沙灰尘,笼盖大漠。耿恭又道:“羌弟,晏弟,再过五十里,便是陇西,你们在此安营,稍作休整,静等马将军,再作商议。我去去就回。”
范羌道:“哥哥,你要去哪里?”
“流落的百姓中,刚见一人,似曾相识,我见他投西而走。此时不知为何,我心乱如麻,且去找找看。”说完,双腿一夹,拍马而走,扬起一道尘土。
迎着风沙,耿恭一路纵马。漫漫荒漠,一片焦黄,不时涌出百姓,披头散发,一脸尘土,相扶着四处奔逃。耿恭苍惶四望,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仿佛在尘世间蒸发。耿恭一路问,一路找,一无所获。他跳下马,倚在一棵孤树旁,呼呼喘气,眼中尽是茫茫戈壁。
秋风起,瑟瑟风沙,又蚀人心。不知何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若有若无,缥缥缈缈。耿恭蓦地一震,翻身上马,寻着那哭声,找了过去。翻过石滩,趟过浅河,一堵断壁旁,一个女子,秀发如瀑,面若桃花,正在哀哀哭泣。她的面前,是一具羌人的尸体。
耿恭大惊,冲了上去。那女子伤心地抬起头,一脸泪水。耿恭愣住了,这女子不正是玉容吗?玉容也惊住了,她以为这是梦中。若非梦,这旷漠之中,如何得见日思夜想的人?若是梦,她愿沉醉其中永不醒来。终于,玉容哭着扑了上去,她不管,这究竟是梦与非梦,只想一股脑儿告诉耿恭,离开洛阳的所有委屈、痛苦、思念……断壁旁的残尸,流着黑一样的血。
玉容扑进耿恭里,泪水打湿了战袍,这一切,那么真实,岂会是梦?玉容哭得更加悲伤,风沙戚戚,斜日含悲。耿恭轻拍着玉容的背,泪水不知不觉滚落……过了许久,玉容怏怏着坐在断壁上,神情凄切,任风拂起长风,上下飞舞。耿恭怔怔站着。玉容抽泣道:“耿大哥,没想到,今生还能遇见你,就算现在死了,我也甘心……”历尽生死,玉容早顾不得矜持了。
耿恭沉默片刻,方道:“玉容,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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