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良久,长叹一声,率军而退。
汉兵仓惶退走,检点部众,死了好几千人。马防黯然,不愿见诸将,只身一人,趁着夜色,巡查诸营,但见伤兵无数,哀号连天,马防无比内疚,喃喃道:“难道我真老了吗?不能征战沙场了吗?不!不!不!我是马家之后,流淌着英雄的血、勇士的血,怎么能一败而丧志呢?再不奋发,博取富贵,难道一生庸庸、骈死于槽枥间吗?”
马防悲愤交加,蓦见一兵,痛哭不已,马防怒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区区小败,何足为悲?你如此痛哭,不怕乱了军心么?”
汉兵撩起长袍,只见他脚大如斗,淤血堆积,一片青紫,马防大惊,问:“怎么回事?”
那人哭道:“将军,我痛哭,并非畏惧。我和我哥哥,都在军中。今晚打仗时,我被毒箭射中,我哥哥奋不顾身,前来救我,却被羌兵乱刀砍死……我怕失去双腿,不能为我哥哥报仇……”
马防肃然起敬,问:“壮哉!真乃我大汉勇士!倘若军中人人如你,就算败一万次,也不用怕西羌不平!”顿了一顿,马防蹲下身,抚着他的脚,问:“你的脚,大夫怎么说?”
汉兵紧紧盯着马防,道:“大夫说,须要从箭伤处,吸出毒血,再敷以药草,自可痊愈。”话音未落,马防俯身,汉兵大惊:“将军,你干什么?”
马防道:“吸出毒血,不就好了吗?”
汉兵急忙相阻,道“大夫说,这毒性未知,在腿中尚能与人相安无事,然而,倘入咽喉,或致人于死地。你乃军中之主,岂能冒此大险?须知,天地间,不可无我,但绝不可无将军!”
马防摇头道:“为将者,便要体恤下情,与兵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此次战败,责任在我,你今受伤,我岂能坐视不管?区区毒血,又能奈我何!”说完,马防贴在汉兵伤口处,用力一吸,吐出一口黑血,正欲再吸,营后突然转出许多汉兵,上来几人,将马防拉开,又有一人,帮他汉兵吸起毒血来。
马防大惊,道:“你们这是怎么?”
那群汉兵纳头便拜。一名汉兵仰头道:“将军,如恕我等死罪,方敢出声。”
马防似乎略知一二,爽快道:“好,无论什么事,你等都无罪!”
汉兵踌躇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道:“将军,你虽出身将门,然年过半百,疏于战阵,如何能作平羌主帅?耿恭身经百战,攻守兼备,既能以三百兵杀入匈奴十万军,又能以二千兵坚守疏勒一年余,他才最有资格做平羌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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