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荷道。
“可是我相公戴枷拖镣的,岂不更加艰辛?想起来都急死人!”钟明荷一边说,一边落泪,忽然她又突乎乎地问卢嘉瑞道,“你说说看,为何非要将我家相公流配到西边兰州那么辽远的地方,往北边沧州、保州和代州这些州不是也有驻军么?”
“想不到你女子家还懂得这么些州府,不愧是知县相公夫人。”卢嘉瑞说道,“刑罚是依据所犯的罪责之轻重来定的,你家相公被朝廷定的是流配三千里,所定罪责不轻。你所说的北边这几个州也有防边驻军,主要是抗击北边辽国的扰边或进犯,而秦凤路兰州地方的防边驻军主要是为防备西边夏国。堂邑到北边这几个州距离都不到三千里,所以你夫君自然就不能刺配到那里充军了。不过,虽然西边兰州辽远,但夏国倒安分些,边境相比北边要安靖许多,战事少。不像北边辽国,自恃强大,经常扰边,甚至深入内地,战事纷繁。所以到兰州去充军虽然辽远,更能保住性命,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卢嘉瑞曾从军,在忻州打过辽人,对军旅形势颇有了解。卢嘉瑞如此一说,钟明荷总算稍感安慰些,然后就是沉默无语地继续赶路。
小路坎坷难走,马儿走起来也颇显得吃力。上山坡,穿密林,过草丛,越溪流,转急弯,有时候藤蔓野草挡住去路,有时候路痕都被荒草烂叶湮没,走着走着,甚至都不由得怀疑走错了路。但卢嘉瑞要钟明荷坚持走下去。好在天气晴朗,时而阳光普照,给艰难赶路的他们带来些许慰藉,让他们不至于感觉那么丧气。
在一条小溪边的地坪上,三人停下来歇马吃午饭,并稍作休整。不到三炷香功夫,他们便吃毕洗漱完毕,继续赶路。上马前,钟明荷不忘去跟自己的坐骑亲热一番,又是摸又是抚又是搂抱的。卢嘉瑞见状,便打趣说道:
“如今知道跟马亲热的好处了吧?马儿听话会意,骑得稳稳当当。只是我,就如做了你的奴仆,竟连那马儿都不如,倒不如你就当我是你的马儿好了!”
“那好,我就当你是我的马儿,过来吧!”钟明荷说道。
“过去做什么?”卢嘉瑞不知道钟明荷何意,问道。
“我骑你赶路啊!”钟明荷这回才笑着说道。
“我当你叫我过去亲热亲热我呢,竟然这般没心没肺的!”卢嘉瑞也笑了起来。
“你想得美!”钟明荷翻身上马,“驾!”一声,奔驰而去,卢嘉瑞和逢志赶紧飞身上马,追随上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翻过一个山坡,三人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