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开席吃酒,然后在庄上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启程回去。”
“世伯家的盐跟官仓的盐一样么?装在一起辨认不辨认得出分别来?”卢嘉瑞问道。
“这个世侄不必担心,我家的盐就是从官府的盐场拿来的。这些监守盐场的官吏,欲要赚些私钱,便逼迫盐户多晒盐上交,然后将多收部分低价转卖给我等。就连装盐的麻袋也是一样的,只是我家麻袋上没有盐仓的官印。”金老爷说道,“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会将我家的盐先装船,压在底仓,上面堆满了官盐,除非整船的货都翻出来,否则是看不见的。况且官盐袋上盐仓的官印也只印在麻袋的一面,许多的盐袋堆叠一起,一眼望去,极难一一辨认。”
“那就好!”卢嘉瑞说道,“就怕路途上有麻烦!”
“许多盐商都是如此装运,一向无事,不会出差错的!”金老爷说道。
金老爷说罢,亲自出门去叫金柱进书房来,然后交代一番,金柱便领卢嘉瑞、严胜宝、孙大壮和逢志到庄上码头,上了两条小船,到沙头角盐仓提盐去。
到了沙头角盐仓,卢嘉瑞拿出盐引,便要求装船。当然,甭管说好说歹,管盐仓的长官,甚至装船的仓头,多少都要散些碎银,才将盐装足装好,否则刁难克扣便在所难免。卢嘉瑞只好入乡随俗,各处打点。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交涉周折、点数监装之后,终于装好盐船。盐仓长官在盐引上填写上了发盐日子、发盐数量,盖上盐仓印戳,然后就放行盐船。
卢嘉瑞与金柱押了两条盐船回到金龙庄内码头,已是向晚时分,金柱吩咐庄客换装大船。卢嘉瑞留孙大壮和逢志下来监督装船计数,之后一行人便回到庄上客厅来。
此时,金老爷已摆好酒席,大家开始入席吃酒。吃酒到二鼓时分,酒足饭饱,大家当晚便在庄上客房歇息。
翌日清早,金老爷与金柱都一起前来送行。卢嘉瑞等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将盐银与租船钱兑付清楚,便辞别金老爷父子,卢嘉瑞与逢志、严胜宝与孙大壮分别上了两条大船,趁着早晨迷濛的雾色,飞快地驶离了金龙庄。
两条盐船晓行夜泊,先出外海,再转入大运河,过镇停靠,遇港泊岸,每条船上的八个船工四个一组轮流摇桨管帆,破浪前行。两条盐船历经八九日穿行,进入聊城境。中间也有遇着缉查的军牢捕快的,卢嘉瑞拿出盐引,军牢捕快稍作核对,便即可通行。当然,既有缉查,要顺利通过,虽则有盐引作护身符,敬献茶酒钱却也是必不可少的,敬献得多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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