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们忙于发放御酒,并没有特别注目她。于是,她便悄悄就手将酒杯放到腰间佩囊,欲要拿了回去。
正当钟明荷要退下高台离去时,两名禁军过来,一左一右的抓住明荷的手臂,一名禁军大声喝道:
“大胆刁钻民妇,盗窃金杯,尚欲逃逸么?”
钟明荷惊得脑子登时懵了过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本能的欲要挣脱,两名禁军却将她架得牢牢的,动弹不得。一旦回过神来,明荷便只管喊道:
“我不是盗贼,我没盗窃金杯——”
但不管钟明荷说什么,两名禁军不容分说的将她架着走上宣德楼,径直架到皇帝陛下御座跟前,将她的佩囊扯下,解开扣带,从里边拿出金杯,然后将她里往地上一推,她只好顺势跪伏地上。只听禁军奏道:
“启奏陛下,此刁钻民妇,领饮了陛下恩赐御酒,竟欲将金杯盗窃归为己有,被一中官瞧见,抓了个现行,请陛下发落!”
钟明荷不敢抬头,只听见皇帝说道:
“朕赐酒与尔等观灯仕女喝饮,本意与尔等同欢共乐,此是朕莫大之恩典,你何故还要盗窃金杯呢?”
徽宗皇帝的话是不紧不慢,但威严之气、不悦之色显然听得出来。
这时,钟明荷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盗窃皇帝专用仪物,罪名甚重,杖责、监牢、充宫为奴甚至处死全凭皇上一人旨意。慌急中,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诡辩的由头,只好先应付再说。于是,钟明荷启奏道:
“吾皇陛下万岁!启奏陛下,民妇并非有意盗窃金杯,只因民妇与夫君同来御街游赏观灯,却因游人万分拥挤,不幸在前边仙鹤阵灯山处相走失。民妇正四处找寻夫君不着之际,听得皇上恩赐御酒,便踊跃上来领饮。饮过御酒后,民妇则思量,民妇素来不饮酒,而今饮了皇上恩赐御酒,晚夕回至家中,定然面带酒意,口吐酒气,想必公婆与夫君不免存疑,以为民妇故意甩开夫君而去私会他人。情急之下,民妇欲借皇上金杯回家作证,以免徒生事端。民妇自知罪在不赦,乞求皇上隆降天恩,矜全民妇非分之请!”
徽宗皇帝本来就是一个风流才子,虽阴差阳错的坐上了皇位,但依然有风骚文士之意气,对风月情、女儿心,甚是通晓,对此类情愫极能通融。皇帝知道,趁着节庆日子出门游玩而后私相幽会,此类事情在王公贵族士大夫仕女中甚多,不能禁止,却也不应去鼓励。
徽宗皇帝听了钟明荷的一席话,怒意消了一大半,欲要就放了这女子。但他转念一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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