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库吏林成,还有那些城里的富商巨贾如秦金旺、黄连、方茂才、林达等,亲戚里的大娘家的大舅子冼光、二娘家的大舅子林羽琯、三娘家的舒姑妈,兄弟情分的柴荣,称兄道弟的占宣立、陈钢达、孙大壮、尹初昀、梅义仁、杜之杰,当然还有卢家各店铺的主管们,各色人等,纷纷具礼前来卢府道贺,都想与这位本来在聊城就富贵逼人,如今更官爵显赫的河北东路副提点刑狱公事卢嘉瑞老爷扯上更亲密的关系。
当官的想着将来有日可以维护扶持,朋友份上的指望将来有日可以关顾照应,亲戚份上的指望将来有日可以依托傍靠,主管伙计份上的更当到贺,不管是为主人家注目还是为着表情尽礼。
总之,这几日忙得卢嘉瑞不亦乐乎,这些来拜贺的人,或遣人来送礼,或亲自登门,少不得待茶座谈一番或至少寒暄一阵,然后再送出门去。
卢府西宾莫铭达先生也停了给杏儿和柴英琅讲经授课,就在客厅里摆上写字桌写请柬,在拜贺的客人走时,将宴请的请柬送上带走。
卢府宴请的日子便是官禄弥月的三月十三日。客人得知卢府是两宗合一宗,便有说到时会再加礼来贺,卢嘉瑞即交代莫先生在请柬上注明,明告客人们在宴请酒席当日绝不要再携礼物封礼钱来,来人赴席即可。卢嘉瑞虽然曾羡慕太师府收礼的盛景,但他不觉得自己要那样,自己虽也已经得官,到底是个大买卖人,自家买卖挣的银钱不少,用不着同僚亲友破财来肥己,招致他们私下怨意。
在迎送客人的闲隙,卢嘉瑞去了一趟窦记吹饼铺,他要跟卢玉说定与柴英琅的婚事。进到树荫街,远远的便听见赵婆婆叫唤起来:
“卢老爷,这许久不见了,今日那阵风吹了过来,也舍得到这偏僻街巷走动?”
卢嘉瑞走马过来,跳下马,将缰绳递给逢志拿了,对赵婆婆笑道:
“赵妈妈买卖不好好做,倚靠在门外边闲看,看你老人家,真个是要在外边捕风捉影啊?我来看看我家炊饼铺。”
“老身这小茶店有什么买卖?好心大官人多来帮衬才好!”赵婆婆说道,又问,“明荷娘子近来过得可好?”
“她过得安乐,你有空不妨到府里去看看她,与她多攀谈闲话,好打发日子。”卢嘉瑞说道。
“嗯,老身过些日子就去。”赵婆婆高兴地说道。
“我不跟妈妈说了,我进铺子去!”说着,卢嘉瑞和逢志到了饼铺门前,便对赵婆婆说道,然后直往炊饼铺里走进去。
“老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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