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地,眠花宿柳,徒耗资财,靠着叔父云太监积攒的那些家产过日子。焦绣珠时常就想,如此挥霍下去,等到花光了叔父的财产,生活可怎么过?她曾不知道多少次告诫甚至是叱骂云永光,要他想办法为家里生计谋些路子。云永光只是敷衍了事,无心又无力,一莫愁展,全然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对云永光,焦绣珠心里生厌,不免有些鄙视。焦绣珠就算有时候背着云太监,与云永光行房云雨,也只是因为自己欲望难忍,并非真心有情与云永光爱悦交欢。而云永光本身一向纨绔懦弱,又无一技之长,屡被云太监和焦绣珠训斥、奚落,心气难免低落,在与焦绣珠云雨之时,心里也不免有所畏缩,自然难以施展男人雄风,反致经常是草草了事,这让焦绣珠更觉得他无用,一无是处。
正因如此,到云永光眼见得要死去之时,焦绣珠非但不加同情怜悯,也不竭尽全力去挽救,其实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觉得云永光一死百了,自己好快点出脱新生,去找心头之爱卢嘉瑞去。
而为云太监遗产事引出的纷争,又让焦绣珠学会了保护自己。她知道了银子财产的重要,她保住了她认为自己应得的财物,但也因此增加了对别人的疑惧。焦绣珠满腔热情的投怀于卢嘉瑞,却觉得没有得到卢嘉瑞同等的回应,她多少有些失望。她想,卢嘉瑞都这样,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她很难再相信别人。
如今,云太监和云永光都已作古,这样的奇特经历却留给焦绣珠心里无形的烙印。所有这些,焦绣珠只会深埋在自己心里,她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自己最爱的人卢嘉瑞。她会明白要大胆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使上一些手段。她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这是她要强的一面。也因此,焦绣珠变得多愁善感,却也多疑、敏感而脆弱,生怕别人伤害到自己。
于是,当日卢嘉瑞在芳菲苑与焦绣珠闲步散心,缠绵私语了一个下午,虽表面上平息了焦绣珠的心绪,但焦绣珠的心结却始终未能开解,焦绣珠过往的经历和心路,卢嘉瑞也始终不能知道、明了。
从瑞荣坊巡视回来第二日,卢嘉瑞从衙门散卯回来,就在书房里草拟告示。他要将瑞荣坊宣扬一番,让过往的人们早早知道这么个大工地是做什么的,当然更主要的是巴望有人早些来预定房屋商铺,甚至预定大交易场的摊位。卢金给老爷铺上纸张,递过笔,一边磨墨,一边说道:
“老爷,这等文书之事,按说该让莫先生来撰写,他本来就负责文牍之事,老爷既是家主又是大官,何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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