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绣珠如今已是做这档买卖的行家。卢嘉瑞与廉大人两人先后出房门来,焦绣珠便招呼卢嘉瑞与廉老爷到掌柜房待茶等候,自己一边也忙着出去迎迓来客。及至白老爷也从桂枝香姑娘房中出了来,卢嘉瑞便与廉大人、白大人一同悄悄出门离开逍遥馆。在外边,逢志已经准备好三顶轿子,三人便上了轿子,趁着夜色,各自回府去。
卢嘉瑞回到府里,才进到书房,便有卢金斟茶迎候。卢金说姐夫已来过两次了。卢嘉瑞坐下不久,邱福便带着杏儿和沃基昌进来。不多久,沃基昌背个大包袱,领着杏儿进书房来。沃基昌将包袱往地上一放,与杏儿一起向卢嘉瑞跪拜行礼,口中说道:
“女儿拜见爹爹,爹爹万福!”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安好!”
“快起来,何故匆匆赶回来?快说来我听。方才在外头陪伴长官,实在脱不开身,迟了些回来。”卢嘉瑞连忙说道。
“哇——哇——”谁知,卢嘉瑞一问,杏儿便放声哭了起来。
“姑爷家遭了大难!”邱福在一旁说道,“他两个是逃难出来,逃遁回到聊城的。”
沃基昌也开始抽泣,一边诉说家里遭难的情状。
原来近年北边金国不断扰边,不但越来越频繁,而且规模越来越大,侵入边地也越来越深,大宋边防吃紧。由于大宋国缺乏马匹,骑兵少,战力不济,难以防堵凶悍的金国铁骑,加之朝廷不信任将帅,调兵遣将时多有掣肘,行伍阵战中又时常遥制,使边地将帅更难于联手防御,因此就常常顾此失彼,难以抵御金兵的进犯。
而一旦酿成大祸患,金兵深入劫掠甚至进攻城池,边境将帅便有渎职纵敌之罪,安坐朝堂的御史们便会争相上本弹劾。被弹劾的将帅自然不能免祸,勾连牵引,相关的属官亲信以及朝中有牵涉的大小官员乃至亲属也都要一同获罪,或下狱或流徙或刺配,一时间便会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沃基昌家里不幸便遭遇了这等祸事。前时有金国大队人马寇边,长驱直入,抵达保州城。少师王黼执掌专司边事的经抚房,警耗传来,本应调周边兵马救应,合力围堵,却因保州镇将许飚未向其纳贿,便拒不调兵救援,错失军机。由此致使金兵攻陷保州城,然后一路向南,烧杀掳掠,兵连祸结,沿途城邑村镇为之一空。
警耗纷来沓至,终于隐瞒不住,王黼被御史台狠参了一本,弹劾他贪腐索贿误国。皇上震怒,下旨严办。
此番因滋事体大,勾连者众多,查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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