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家粮铺却想得很,他们只盼着卢嘉瑞像政和六年时那样,出首起个头。因为卢嘉瑞家的“瑞丰粮油”毕竟是聊城城里最大的粮商,而且他们都知道他家囤积了极多的粮食,他不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饥荒的深入加重,城里的其他几家粮铺却不见“瑞丰粮油”有什么举动,便有些着急起来。最后,秦家粮铺的东家秦金旺和兆丰粮铺的东家王贵两人先碰头计议了一番,然后拉上隆裕行东家方茂才,决计三家一起请卢嘉瑞出来喝茶,商议抬高粮价事,期望通联起来,赚取更多利润。
一日午后,卢嘉瑞如同往常一般,从提刑司散卯后,就走马回府。逢志背着书袋前导,四名军牢护卫,卢嘉瑞在中间骑着他的黄骠马。本来他可以坐官轿来回宅院与衙门之间的,但卢嘉瑞嫌轿子里边封闭,坐得也不舒坦,不如就骑着自己的黄骠马自在,还可以一边走,一边看街巷上往来人物、店铺买卖与周边风物。
忽然间,卢嘉瑞注意到街上衣衫褴褛、蓬头垢脑、面黄肌瘦的流民似乎多了起来。这些人垂头丧气的游走在街巷上,毫无神气,一看便知并不是一般的乞丐,尽管他们中也有不少人拿着个破碗烂盆,不时向过往的行人行乞。卢嘉瑞知道,他们都是逃荒的饥民,乡下村镇上待不下去,便跑到城里来,在城里要不四处找活干,要不就讨饭乞食。
也许是由于人数众多,如今连乞讨食物都变得极不容易了。当下粮价飞涨,一般人家连自己的口粮都不好维持,如何还能施舍与人?
走过一个街角,卢嘉瑞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位老者。老者拄着一根竹棍,领着一男孩一女孩走动,步履蹒跚,三人皆赤脚破衣,面色蜡黄,双目无神,看似已饥饿有些时日了。一老带两小,中间隔了代,特别引起卢嘉瑞的注意。到相互走近时,卢嘉瑞跳下黄骠马,走过去到老者跟前,问道:
“敢问这位老伯,何方人氏,何由到聊城城里来?这两个是您的孙辈?”
那老伯却似乎没听见一般,还只顾走路,尽管走得很慢很费力。两个孩子也一样毫无反应,只顾跟着慢走。
“敢问这位老伯,何方人氏,何由到聊城城里来?这两个是您孙辈?”卢嘉瑞又大声的问了一遍。
“哦,老朽乃德州安德县人,因饥荒逃难到这里。这两个,一个我孙子,一个我孙女。”老者吃力说话,声音不扬,这回再抬头看看卢嘉瑞,便又说道,“有劳长官下问,老朽老迈体衰,难以为礼,罪过,罪过!”
老者说罢,略略欠欠身,算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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