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本地贫寒饥馑之人要来领粥,到施粥台前,经衙役或捕快盘问,也会如实说来,不会再假冒逃荒饥民。只要是真正饥馑之人,施粥的伙计一般也都会照样发粥。
到了仲夏五月下旬,天时炎热起来。几日酷热,几日雨水,异常湿热,却早已将春夏农时调理顺了。乡间的农作也随着大地各处草木的繁茂而产出丰硕收成,陆陆续续体现到街市的交易场上,市场开始繁荣活络起来。有些饥民开始回乡去,还在领受施粥的饥民慢慢的在减少。
这日,卢嘉瑞从提刑司散卯回府,刚到府门前下了马,便有人跑到前头拦住去路。护卫的军牢赶忙过来,要架开来人。那人奋力挣开,“扑通”就跪下磕头,快言快语喊道:
“小的莱州金龙庄金老爷管家金明,拜见卢老爷!”
“金龙庄管家?等等,抬头我看看!”卢嘉瑞有些惊讶,看看,正是记忆中曾经见过的金管家,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疲累不堪,忙问道,“金管家何故到此?”
“卢老爷,救命则个!敢求卢老爷救救金龙庄,救救金老爷一家二十几口!”金明便又连连磕了四个头,边说便哭泣起来。
“有话好说,此处不便,进府再说罢!”卢嘉瑞说道,便领着金明进府,回到书房去。
进入书房,卢嘉瑞将金明让至客座,叫卢金给金明上茶镇静压惊,然后便问金明关于金龙庄有何急难之事。急急喝了两口茶,金明便向卢嘉瑞详明叙说了此时金龙庄正遭遇的变故。
原来,今年以来,由于北方边境战事频仍,朝廷粮饷开支巨大,催缴各地赋税甚是急迫。各地方迫于朝廷的压力,便只好向民间加征税赋。而人头及田亩税赋本已沉重,再难以增加,加之近年来田地旱荒,人口逃亡,人头及田亩赋税总额能保住不减少就算不错了。于是,铜铁酒盐市舶之类不直接落到普罗百姓头上的赋税,便成了地方官府严管严征之增收来源。
金龙庄表面上是个田庄,有大片的良田,收取佃户租赋,其实世代靠的却都是收买私盐然后转卖发家致富。数辈数十年以来,金龙庄靠着编织的官商勾结人脉保护,长年贩卖私盐,大赚其钱,家资巨万,富甲一方。
可是,毕竟笼络通同的各级衙门官员与金老爷这种乡间缙绅富户绝不是铁板一块,如今官府催征赋税压得太紧,勾结关系便出现了裂缝。在外边到处查处惩办走贩私盐的风声鹤唳之下,金老爷也时常担心自家的安危,一度闭门谢客。
更不巧的是,年初时原莱州知府因贪腐被巡按大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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