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想多嘴问一句,这几日那些兵爷说的可是真的?官府要大赦咱们这些矿奴?”
此事只需经过冶金治所同意即可,虽说后面有一道上呈相府或尚书台的步骤,但这只不过走了程序备案而已。
卫弘点点头,很快就给了李翁肯定的答案,他看着李翁怀里的小女孩,还有在面前骑着竹马的两位稚童,道:“此事属实,李翁是在担心这几个孩子吧?”
李翁的眼眶里已经挤出了泪水,对卫弘哽咽着说道:“是啊,小老儿三代都是矿奴,儿子死在了滚落的山石下面,他们的娘生小幺的时候难产死了,小老儿把他们拉扯这么大,最近总觉得有点干不动了,这几年如果不是虎子他们帮衬着,估计小老儿也死在了这矿山里面吧。”
小女孩拿了一颗浆果塞到了李翁的嘴里,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擦拭着李翁脸上的泪痕:“爷爷不哭……”
卫弘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良久之后才回过头来,对李翁说道:“李翁以后不必进矿采石了,你能摸清矿脉,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本事,应当重用。”
李翁将嘴里的浆果吞咽下,对腿上的小女孩噜了噜嘴,然后才对卫弘道:“这哪是什么本事啊,不过是见多了矿山死人,一点一点吓摸索出来的经验罢了。”
卫弘却勉励他道:“正是死了那么多的人,这种本事才不应该失传,我代临邛曲聘请李翁,教会下一代的矿工能够辨别矿脉、认准石质,将这些经验继续传下去。”
李翁点点头,“小将军还瞧得上小老儿这些手段,小老儿定是不会藏私的,一定将知道了东西好好传下去。”
卫弘笑着说道:“李翁放心,不会让你白教的,食宿全包,每月还有两石粮食的报酬,您这些孙儿孙女就再能吃,都能吃饱饭的。”
李翁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合适,不合适,本就是皮毛玩意,怎能吃兵爷一样的饷粮呢!”
“都有的。”
卫弘伸出手安抚住激动的李翁,然后柔声说道:“像虎子他们,以后留在矿山里干活,官府包揽下他们每日的吃喝,每个月还能有一石粮食,六尺麻绢的饷粮,自己吃穿不了的,就拿回家赡养家人。”
一想到临邛矿山密密麻麻的矿隶人头,李翁就摇摇头说道:“这么多人要吃要穿,就是临邛矿山是一座金山,都能给吃塌了,小将军是说笑的吧。”
在卫弘的身后,站的笔直的蒲季出言说道:“老丈放心吧,这些事卫军候都安排妥当了,这几日不都张贴公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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