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晓梅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哭什么?我这不还没死吗?」
祝无忧扭头擦干眼泪:「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无忧。」
翁晓梅很少叫她的名字,即使叫也是连名带姓。
这让祝无忧不由地楞了一下,赶忙凑上前问:「妈,怎么了?」
「记住等真到那时候了,不要抢救,不要插管,不要进重症监护室。」翁晓梅说一句话都觉得很累。
祝无忧眼眶通红,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歇钟之久,翁晓梅又开口:「无忧,我一直对你说我是孤儿是骗你的,其实你有外婆。」
祝无忧眸子一缩,语气震惊道:「外婆?那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吗?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她。」
「大概吧。」翁晓梅叹了口气,「从我十六岁离家出走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我对自己说就当她已经死了,因为我恨她。」
都说母爱伟大,真想不到她妈会这样恨自己的母亲?
有句话说未经他人苦,休劝他人善,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翁晓梅像是陷入了回忆,娓娓道来:「你外婆是未婚先孕生下的我。在我印象里,她很偏执,控制欲很强,不断给我灌输男人是原罪的思想。她的情绪经常很不稳定,一不高兴就会对我大吼大叫,非打即骂,每次打骂之后她又会在我面前流泪忏悔,我简直受够了她。」
「还不止这些。她既恨男人,又离不开男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陷入热恋-失恋的死循环当中。直到有一次,我被她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欺负,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在她的默许之下发生的。她为了留住那个男人,不惜到把我这个女儿也当成了祭品,那时的我才十六岁,我恨她,死都不想再见到她。」
祝无忧震惊了:她原以为她自己的就够不幸了,可跟她妈的过去比起来,似乎根本又不算什么。
原来不幸也会有遗传。
翁晓梅的双手死死攥着被单,痛哭流涕道:「我明明发过誓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可现在回来看看,我竟然还是成了她……呜呜……」
她原是受害者,最后却也成了施害者。
翁晓梅顾不了身上的疼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祝无忧哭着求她不要
再说下去了:「妈,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大概喘气了七八分钟左右,翁晓梅又继续睁开眼说话:「无忧,你记住所有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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