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床帐方掀,阔大寝殿里响起顾星朗的回音:
“书信竞庭歌的时候说一声,她这女儿像极了她,尽坏我好事!”
阮雪音瞧着那人穿戴整齐又分明餍足的表情,颇觉无语,“我可不敢说。会被她反咬一口,骂我们教坏小孩。”
“又没看到。”顾星朗下意识接,旋即反应:“谁让你详说了?她不知为何事,如何反咬。”
折腾到这时候居然还要赖这里说这些荒唐话。
阮雪音饿得头重脚轻,懒理他,快步出去。
顾星朗出去时正碰上云玺一副任打任罚模样,肃声道:“规矩今立下,日后无论嘉熠还是芳蔼,不得擅入寝殿。”
“是。奴婢领旨,就去交代。”
“门也没关好吧?否则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溜进来?”
“是是,奴婢今后一定注意,绝无下回…”
他再要与云玺议规矩,冷不防瞥见阿岩正小手把着殿门柱,歪着头往这边瞧。
立时换一脸慈父笑,招手道:“阿岩来!饿了没?跟朕再去吃些!”
阮雪音在圆厅用膳,闻得脚步声抬头,所见便是这幅父慈女孝画面。
阿岩被牵至桌边,又被抱到特制的高椅上,同两个大人一桌吃喝,其乐融融。
口齿虽不清,小家伙已会咿呀,虽爱笑,却不大爱讲话。阮雪音原觉得这点很不像她娘亲,有一夜梦到许多年前梨树下初见,方记起那时候的竞庭歌也是不爱讲话的。
以至于怯怯。老师问她,她满脸赧色,开口更涩。
兴许那丫头本不是多嘴之人,半生凭嘴吃饭,仅仅是为“吃饭”本身呢?
她望着阿岩的小脸出神,手中白匙亦停,被顾星朗瞧见,伸手一记敲。
阮雪音回神转脸,说出全不相干的一句:“肖家主昨日傍晚动身,加上夜间歇宿,到这会儿,该没走多远吧?”
顾星朗一怔,“刚收奏报,才过颖城。”
“你好像问漏了话。我想去补上。”
顾星朗稍复盘,即恍然,“确实忘了。”又望殿外,“沈疾请了今早面圣,这时辰该已至挽澜殿,便让他先护你去。”
“他来面圣是为——”近一年,伤势大半愈,只能是为接下来去从。
“嗯。所以路上你若得空,也可同他聊聊。”
皇后秘密出宫,一路骑行,追上同样低调的车队时,已经入夜。
肖家主原就心绪难宁,遥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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